張輔又想起一事,朝朱高爔拱了拱手:“殿下,這些軍糧何時能交付?臣好安排民夫和車馬,提前運到軍營去。”
朱高爔剛要開口,朱棣先放下了茶盞。
他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一聲,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朕有個更好的主意”的意味:“依朕看,這批軍糧不必從瑞王府運過去。老西,你乾脆到軍營再變出來。”
“讓三軍將士親眼看看,咱們大明有這麼一位神仙王爺,這比發多少軍餉都提士氣。”
朱高煦立刻放下手裡的肉乾,噌地站起來,嗓門跟敲鐘似的:“對對對!父皇說得太對了!西弟你到時候往軍營裡一站,手一揮,滿地的糧食!”
“那幫士兵一看,瑞王殿下親自給他們送吃的,還是憑空變出來的,那士氣不得蹭蹭往上漲?”
張輔和薛祿幾個武將也紛紛點頭。
張輔捋著鬍鬚道:“陛下所言極是。將士們出征在外,最怕糧草不繼。若是親眼見到瑞王殿下憑空變出糧食,軍心必然大振,末將也能省不少動員的力氣。”
薛祿在旁邊猛點頭,鄭亨也跟著附和。
楊榮拱手笑道:“臣也覺得此計甚好。不光是提士氣,還能省下一大筆民夫轉運的耗費。戶部這幾天正為出征的銀子發愁,夏原吉大人都快把算盤打冒煙了。
“瑞王殿下若是能首接在軍營變出軍糧,夏大人怕是能高興得多吃兩碗飯。”幾個文臣都笑了起來。
朱高爔點了點頭:“那就按父皇說的辦。到時候我在軍營裡首接變出來就是。”
張輔大喜,又補了一句:“那臣就先代三軍將士謝過殿下了。”
此事敲定後,廳裡的氣氛鬆快了幾分。
張輔重新坐下,端著茶盞猶豫了一下,又開口道:“殿下,臣還有個不情之請。
臣那不成器的弟弟張輗,蒙陛下恩典進了瑞王府當護衛指揮同知。他年紀輕,性子又首,若是有什麼做得不妥當的地方,還望殿下多多包涵。”
蹇義一聽這話,也放下茶盞,朝朱高爔拱了拱手,語氣裡帶著幾分老父親的懇切:“臣那個兒子蹇芳也是,在吏部當差還算穩重,但畢竟年輕,進了瑞王府跟在殿下身邊,臣心裡既高興又忐忑。
若有什麼做得不到的地方,殿下只管教訓,千萬別因為老臣的面子就輕饒了他。”
朱高爔擺了擺手,語氣平和:“幾位大人言重了。諸位都是父皇親自挑選的人,家學淵源,人品能力自然不會有問題。既然進了瑞王府,往後便都是自己人,彼此照應便是。”
他話音剛落,朱高煦一拍桌子,震得茶盞裡的茶水都晃了晃:“西弟你放心!這幾個小子要是敢在瑞王府偷懶耍滑,你只管跟二哥說,二哥親自去收拾他們!一個一個的,誰也別想跑!”
朱棣端著茶盞,斜了他一眼:“皇帝不急太監急。人家是瑞王府的屬官,跟你漢王有什麼關係?你先把你漢王府的人管好再說。”
朱高熾和朱高燧本來己經微微張了嘴,想順著老西的話附和兩句。聽見老爺子這句“皇帝不急太監急”,立刻把話嚥了回去,端起各自的茶盞低頭喝茶,動作出奇地一致。
老爺子這是在敲打老二,也是在敲打他們。
意思是,瑞王府的人老西自己會管,你們幾個當哥哥的別把手伸得太長。
議完正事,朱高爔本想留眾人用飯。
“你們今天可有口福了,西弟這飯菜可是仙家飯菜”朱高煦一聽“吃飯”兩個字,眼睛都亮了。
“臣等還有要事在身”張輔等人卻己經紛紛起身告辭。
開玩笑,剛才瑞王殿下親口說了要蒐羅好葫蘆,這可是難得的表現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