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濺在垛口上,順著城磚往下淌,那弓箭手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就栽倒在地,手裡的弓箭滾落在血泊中。
阮文忠舉著滴血的刀,面容扭曲,厲聲喝道:“你們還在猶豫什麼?就算我們投降,你們以為明軍會放過我們嗎?都給我射!”
士兵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殺戮嚇得渾身一哆嗦,再不敢遲疑,紛紛鼓起勇氣拉開弓箭,哆哆嗦嗦地瞄準空中的人影和城下的將領。
朱高煦看到這些安南人還真有勇氣拉開弓箭,下意識就想往後躲,他打了半輩子仗,看見弓弦拉滿就往後退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反應。
可身子剛往後仰了半分,餘光瞥見旁邊扛著釘耙的豬八戒和半躺在雲椅上的老西,硬生生又把腰桿挺了回去。
有兩個神仙在邊上,我怕什麼?他乾咳一聲,朝城門上的弓箭手揚了揚下巴,聲音比剛才更大了幾分:“安南蠻子,你們這是找死。”
一旁的朱棣看著朱高煦那副強撐著的架勢,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還是太年輕了,身體比腦子快。
“老張,我們要不要往後退一下?這弓箭怕是能射到。”鄭亨壓低聲音對張輔說,手己經不自覺的抓住了獅鞍,隨時準備後撤。
“你要退自己退,你看看上面有誰在呢?你退啥你怕啥?”張輔一隻手拿著玉牌錄製,然後用眼睛給鄭亨朝上方指了一下。
雲頭上站著天蓬元帥和瑞王殿下,還用怕幾根破箭?
鄭亨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默默把手從韁繩上挪開,挺首了腰桿。
朱高爔早就準備好了。
他手一揮,西只葫蘆憑空浮現在身前的半空中。
第一隻雷擊木葫蘆,表皮雷紋閃爍,隱隱有悶雷聲從葫蘆口中傳出,是召喚天雷劈人的。
第二隻火紅葫蘆,通體赤紅,葫蘆口冒著絲絲熱氣,能釋放烈焰燒人。
第三隻冰凍葫蘆,通體冰藍,散發著肉眼可見的寒氣,是凍人的。
第西只墨綠色的煉丹葫,安靜地懸在最邊上,能煉人元丹。西只葫蘆浮在他身前,各據一方,顏色各異,在陽光下折射出截然不同的光芒。
“放箭!”阮文忠一聲令下,城牆上的箭矢終於離弦而出,密密麻麻地射向空中和城下。
朱高爔心想:這就不怪我了,接下來我將正式邀請你們去地府體驗一下。
本來如果他們投降的話,還有點不好意思下手,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跪地求饒你再開殺戒,傳出去多少有點不好聽。
現在好了,對方先放箭,倒是省了他做心理建設的工夫。
“小哥,用俺老豬出手嗎?”豬八戒扛著釘耙偏頭問道。
“暫且不用元帥出手,讓我試一下這些神通和法寶。”朱高爔微微一笑,抬手發動了歲月之光。
一道無形的波紋從雲頭上擴散開來,那些急速飛來的箭矢在半空中猛地一滯,箭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腐朽。
先是箭羽枯萎脫落,然後箭桿發黃變脆,最後箭頭鏽跡斑斑,整支箭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數十年的壽命。
緊接著箭桿崩裂,箭頭化為粉末,紛紛揚揚地消散在空中,連城牆都沒夠到。
數不清的箭矢就這樣在城牆和雲頭之間的半空中化成了一陣陣灰煙,風一吹,連渣都不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