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都太沉了,而且開了刃,會砍死人。這一點,朱瞻基還是知道的,畢竟是他兒子,他覺得自己不能給打死了。
他又瞅了瞅幾個侍衛被解下來的劍鞘,結果發現那些劍鞘要麼被大臣們拿在手裡,要麼滾在地上沾了血,沒一根趁手。
“瞻基,來四叔這裡。”朱高爔看出了他的心思,笑著招了招手。他抬手一晃,神工意匠催動,一根青藤條便出現在掌中。
那藤條約莫三尺來長,小指粗細,通體油亮,柔韌中帶著幾分硬挺,末端還綴著兩片翠綠的嫩葉。
用來打人,絕對疼,最適合小小的老子打大大的兒子。
朱瞻基雙手接過藤條,像接過尚方寶劍似的,小臉繃得緊緊的:“謝謝四叔。”
“去吧。”朱高爔拍了拍他的後腦勺。
“爹,二叔,三叔,你們讓讓!我來了!”朱瞻基握著藤條後退了幾步,和朱祁鎮拉開距離,然後深吸一口氣,擺出一個自認為很有氣勢的起手式,大聲喊到。
一旁正揍著朱祁鎮的三兄弟聽到了。另一旁正圍著王振“講道理”的一干文武也聽到了。
眾人齊刷刷抬起頭來。
朱高熾見自家兒子這副架勢,又好笑又擔心,但想到有四弟在旁邊看著,便側身讓了讓:“老二老三,給瞻基讓個位置。”
“呦,你爹來了。”朱高煦和朱高燧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止不住的笑意。兩人十分配合地往旁邊一撤。
朱高煦還壞笑著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朱祁鎮:“喂,別嚎了,你爹來收拾你了。”
畢竟,別看人家年齡小,可論起來,那確實是朱祁鎮的親爹。
“啊!啊!啊!你爹來了!”朱瞻基嘴裡喊著,一段明顯的助跑之後,雙腳猛地一蹬地面,小小的身子騰空而起。
他在半空中舉起藤條,手腕一抖,照著朱祁鎮就抽了下去。
“沉香劈山!”
“白虹貫日!”
“二郎擔山!”
朱瞻基邊打邊喊招式名,想到什麼喊什麼,也不管跟藤條配不配。
他小小年紀,騷包得很,手上藤條舞得虎虎生風,幾乎要抽出殘影來。
那架勢,給在場的眾人都看呆了。
“啊!!啊啊!!!”朱祁鎮慘叫依舊。他原本以為換了個小孩來,這頓打能輕一點。
結果那藤條抽下來,比拳頭還疼。他抬頭一看,就看見一個五六歲的小娃娃騰空躍起,手裡甩著根綠油油的藤條,邊抽邊報菜名一樣的招式。
“我叫你寵信太監!我叫你禍害大軍!我叫你當皇帝不聽話!”
他一邊打,一邊數落,藤條打在朱祁鎮身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可這會兒朱祁鎮已經學精了——他不敢反抗。剛才反抗的下場,就是被三個大人揍得更狠。
再說,他這會兒也沒力氣反抗了,只能抱著腦袋,由著這個“他爹”抽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