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來”真菰帶著黎明來到藥材房間,從抽屜中取出一小袋藥粉,“這是可以緩解肌肉痠痛的藥,回去開水服下,明白了嗎,千萬不要放太涼,不然就沒有藥性了,但是也不要太燙的時候喝,你總是喜歡吃燙的食物,這樣對胃很不好”
黎明接過了真菰遞過來藥,小心的收下“我知道了,謝謝你,真菰”,真菰淺淺的笑著,轉身收拾起了藥材,一邊進行歸納,一邊進行著記錄,手中的筆突然頓了一下,像是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什麼
“黎明”她開口,隨之轉身,望著身後一動不動的少女,“還有哪裡不舒服要及時告訴我,知道嗎,不要勉強自己,不要一個人面對,還有我們在”
聽罷,黑髮少女帶著微笑的嘴角有些微微的抽動,表情過於細微,似乎是在極力的掩飾著什麼,難以言喻的情感在胃裡翻江倒海,她看著站在對面握著筆的少女,和她對視著,湖藍色的瞳孔中帶著一點墨綠色,像湖水的中央,靜謐,平和,就像漂浮在湖水中心,感受著從天空落下的綿綿細雨,雨點沒入湖水中,似乎自己也和它們合為一體,
她倒抽一口氣,從那樣舒適的環境中被突然抽離出來,因為身體某個未知的地方發出了陣陣的刺痛,像是用木錘敲擊著牙齒上的神經,疼的一跳一跳,帶動著太陽穴一起,
“嗯”,短促,將最後的尾音含在口腔,哽在喉嚨,最後嚥了下去
“謝謝你,真菰”,她靜靜的站在原地,望著只有幾步就能觸碰到的少女“辛苦了,要早點休息,不要熬夜,不然…”黎明指了指眼眶的位置“義勇看到了會認真的問你眼睛被誰打了”
真菰愣了愣,反應過來立馬上前想要和打趣她的少女“理論”,說是理論,倒不如說是撓對方癢癢,以前她們也會這麼做,好像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她也在不知不覺之間,找到了只有她知道的,關於黎明“弱點”之一
這大概是一個秘密,是一個只有她們之間才知曉的秘密,黎明在思考什麼,或者隱瞞著,忍耐著什麼的時候,她總能感覺到,這種感覺在面對面的時候,更加明顯,就像現在,她的身體在被觸碰到時,有些略微的僵硬,微微低下的頭,烏黑而細碎的劉海總是能夠擋住她的眼睛,那雙明亮如晝的眼睛
黎明一直是個坦誠真摯的人,她很難對自己的朋友說謊,所以在刻意隱瞞著什麼時,看起來總是十分的難受,卻又不想讓人察覺,她十分溫柔,溫柔而糾結,因為這種情緒,讓她總是陷入一種漩渦而無法逃離,她總是看起來很堅強,在所有人眼裡,她總是能夠不斷的站起來,永遠無法被打倒
總是會一個人坐在門口,或是後院的某個角落,她能夠出現在任何一個地方,想得到的,想不到的,沒有人注意到地方,抬著頭,一看就是很長時間,黎明喜歡站在紫藤花的樹下,
自己也曾站在她站的位置,同樣的角度,仰望著上方,
黎明,在看什麼呢,陽光透過花瓣枝葉,輕輕灑下來,落在了地上,落在了臉頰和髮梢上,透過那些,看到了蔚藍的天空,每一個毛孔都打開了似的,在如此舒適的日光底下晾曬著每一縷有些潮溼乾枯的靈魂,開始變得豐盈膨脹,鼓鼓囊囊,
於是,她也愛上了同樣的光景,但,更讓她歡喜的,是回過神,黎明也在,在她身旁,衝她笑著,正如每一次那樣,
可是,她也在苦惱,苦惱於少女愈發顯得憔悴的身體,是的,她能夠感覺到,雖然她們將中藥不斷的進行改良,少女也配合將藥全部飲下,但似乎效果甚微,檢查也起不到什麼作用,因為每次,都查不出任何的問題
但她確信著,少女的身體,正在悄然的發生著什麼,
苦惱於那雙眼睛裡總是隱晦的藏匿著什麼,即使少女很努力的想要表現出無畏的樣子,可就如她前面說的那樣,黎明很難對朋友撒謊,特別是,像她這樣一眼就能看明白的,
她的摯友,那個為他們付出生命的人
在極力的藏匿著自己的真心,
如果貼的夠近,就能夠感受到,那是心臟最近的位置,正在不斷的顫抖著,她聽的十分清晰,
黎明喜歡嘗試很多事物,對於周遭的一切總是有著很強的探索心,有時候會說一些讓人摸不著頭腦卻十分可愛的話,可黎明就是這樣啊,她是那樣的充滿生命力,那樣的鮮活
她也喜歡鼓勵著,稱讚著周圍的人,即使是一件小事,都像完成一件十分了不起的大事一樣,喜歡仰著腦袋,把手背在後面,將手指勾在一起,訴說著她對於未來的期待,在那時,那雙眼睛,總是燃著一束火焰,點亮著每一個望向她的人,
她笑著,跳著,揮舞著雙臂,用力的好像下一秒就會消失掉一樣,那麼用力的呼吸著,用力的活著,就像把每一個當下,當成最後一樣…
可黎明,為什麼,在你說的每一個未來裡面,都沒有你
望著同樣的那片天空時,自己總是試圖弄明白一些什麼,明明她們在同一片蒼穹之下,卻無法看清她最在意人的所思所想,就像明明這樣緊緊抱在一起,卻無法真正安撫不斷顫抖脆弱,纖細而敏感,糾結而痛苦的靈魂,
“黎明”
“嗯?”
“下一次我們一起回去看鱗瀧先生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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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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