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和善逸已經相遇了,馬上要前往鼓之家,在那之後,就是那田蜘蛛山,她也要更加努把勁才行,將點心吃完收拾好後下一秒少女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樹杈上
天氣有些陰沉,空氣中有股潮溼沉悶的氣味,像是要下雨了,雲層黑壓壓沉重快要塌下來似的,讓人喘不過氣,黎明輕巧的落在了房屋的頂上,將身子伏低,偵查起來,
用以往的經驗來看,她很快的鎖定了目標,這個鬼非常小心的潛藏在人類當中,不會因為飢餓的本能,導致過量的食人而暴露自己,此時這個鬼站在人群當中並沒有任何人注意到有什麼不妥,——善於隱藏偽裝,並且還保留著人類的形態,看來已經十分適應人類當中的生活了,很快她又注意到另一件事……
這個鬼,似乎一直在注意著一個目標,黎明順著那個鬼的視線看去,是一個身著和服的女人,女人身形瘦弱,手裡提著縫縫補補的舊布袋子,裡面裝著蔬菜水果,看起來似乎不太新鮮,都打蔫巴了蜷縮在袋子裡,那個鬼就在不遠處跟隨著那個女人,一直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直到女人走進了屋子
那個鬼只是待在樓下靜靜的凝望了一會兒,便離開了,黎明一直盯著那個鬼,直到鬼回到了自己的住處,看來這個鬼的目標是那個女人,至今沒有動手的原因大概是因為還沒有等到正確的時機,總之先觀察一陣子,在這個鬼露出獠牙傷害他人之時直接斬殺
她坐在屋頂上,整個城鎮都映入眼簾,站在遠處眺望著各個商鋪逐漸點上燈,街道逐漸變得燈火通明,看著慢慢變得熱鬧的街市,黎明的思緒也跟著流動起來,
在以前的世界,身邊的同學討論著大熱的漫畫,說著【 被人傷害變成鬼,被鬼傷害變成柱 】 這樣一句話,然後另一個同伴就會打趣 【 那既被鬼傷害又被人傷害的不就是鬼柱了,說到那個,如果真的有那種柱,會有什麼樣的能力和身世背景呢?】
那名聽到問題的男生想了想 【 誒~這種肯定就是一個複雜又悲慘的不行的身世啦,什麼父母雙亡親人相繼離世,遊走在灰色地帶,不被人類和鬼接受,畢竟你懂的,像混血最不受待見了,和周圍的人格格不入沒辦法相處,畢竟大家可是超級憎惡鬼的誒!如果真的有那樣的角色肯定超級複雜,說不定人氣會很高呢 】
提出問題的男生笑了 【 我還挺喜歡看悲慘的傢伙在得到幸福之後又遭遇更大的不幸跌入谷底的劇情,簡直不要太爽,雖然只是漫畫裡的劇情,但是看到有人比我還不幸,心裡面就會很痛快!】
同行的男生表情複雜,有些嫌棄 【誒——你這個傢伙心理變態吧,哪有人會喜歡角色過的慘兮兮啊,大團圓結局才是王道正解好吧!】
被罵的男生只是嘻嘻一笑,伸手攬住了同伴 【 蘿蔔白菜各有所愛,咱倆對於結局的派別不一樣,你是happy ending派,我是bad ending派,倒不如說如果漫畫全部都happy ending這個世界就太無聊了!當然還是要多一點虐角色的場景才是無敵!大家對著作者一邊罵一邊捧著漫畫看個不停,才能火起來擁有超高人氣,黑紅也是紅啊!所以你明白吧 】
被攬著的男生翻了個白眼 【你不是bad ending 派,你只是單純的喜歡將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看到漫畫裡的人過的比你慘你就開心,並以此為樂而已,你這種在漫畫裡屬於看著別人受到欺凌在一邊幸災樂禍甚至還會提出更多整人建議的壞傢伙!】
被言辭犀利的總結一番,男生並不氣惱,只是歪嘴一笑 【 感謝你的總結和誇獎,我感覺自己內心的爽感又上了一個level,說到這個,你有沒有看到前幾天對那傢伙的惡作劇,超厲害的!】
男生想了想 【 你說的是在凳子上塗膠水還是鞋子裡放圖釘或者又是鎖在倉庫和游泳館,還是從樓梯上推下去?拜託,這些都已經是幾百年前的整人方式了,麻煩您有點心意好嗎,那個傢伙都快適應了】
【 再接再厲,再接再厲,反正大家不是有個群嗎,一起想辦法出主意好了~放學了去你家,你作業借我抄抄,謝啦 】男生鬆開手,笑得更開心了,兩人不停的打鬧,直到上課鈴再次響起
總是會像這樣,少女將視線放到了更遠的位置,城鎮的邊緣,像這樣想起一些過去的事情,一些無聊的事情,無聊的人,佔據自己記憶大部分的竟然會是這些東西,而那些真正應該被記住的記憶卻總是模糊不清,或許是因為痛苦的時候佔據自己時間和生活的大多數吧,
儘量讓自己不去想人被傷害變成鬼這件事,不能讓明日花的那個事情影響自己接下來的判斷,因為猶豫不決的刃是沒有任何力量的
她早就已經知道了人性的光亮黑暗和那些灰暗地帶的事,在被一層一層的剖析過後,只是一個更加悲慘的故事罷了,人類的悲歡本並不相通,而她卻不斷的感受到他人相同的痛楚而心生更大的悲慟,任由那蒼涼彷徨蕭瑟的風貫穿那個不斷重新生長又被削成爛泥的空洞,鮮血淋漓
少女靜靜的佇立在黑暗之中,看著被點亮的家,屋內的孩子們看到母親的歸來,歡呼雀躍的圍了上去,大大小小一共有七個孩子,男孩五個,女孩兩個,他們一邊幫著女人的忙,一邊照顧更小的孩子,這讓她想起自己的小時候,好像也想有一個哥哥或者弟弟和妹妹,哥哥能夠照顧比自己小的妹妹,而弟弟妹妹一定會跟在自己的身後,像個跟屁蟲一樣,小時候的自己似乎喜歡當上老大的感覺
她的嘴角微微露出了弧度
形形色色的人們聚集在街上,喝的醉醺醺的酒鬼們從酒館東歪西倒的溜出,酒館的老闆在男人的身後踹了一腳,嘴裡不停咒罵著什麼,男人晃著自己的拳頭,稀里嘩啦的吐在了店門口,接著又晃晃悠悠的遊蕩進了一家賭場,被人趕出來後又被一群打手圍起來狠狠打了一通,男人抱著腦袋坐起來罵罵咧咧,老遠就能聞到從這個傢伙身上散發出的酒臭味
燻得讓人想吐,她皺起了眉頭
就算這種傢伙露宿街頭在賭場和酒館花光所有積蓄最後欠一大筆錢被人打死她也絲毫不覺得意外,爛賭和嗜酒成性,是一個人的人生爛掉的開始,直到男人走進了那個完全跟他不搭的家走去,黎明的神色變得嚴峻,
最差勁的事莫過於如此——
屋內的孩子們在聽到男人踩踏在木板發出沉重的吱呀聲嚇的大氣不敢出,大一點的男孩讓弟弟妹妹們藏了起來,屋內的女人也是在確認所有孩子都藏好後兢兢戰戰的站在屋內,她知道即將面臨的事情,那些即將發生在自己身上,宛如日常瑣碎一般的日子,卻依舊控制不住內心的恐懼,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她是一個母親,是所有孩子的母親,女人的手死死的抓住有些殘破的木桌子邊緣,背靠著桌子努力的讓自己站在這裡,呼吸隨著停在門口的腳步停滯
咚!!!——!!男人一腳踹開了本就岌岌可危的木門,女人嚇得失聲尖叫,還沒來得及反應,男人手中的酒瓶就朝著女人身上精準的砸了過去,破碎的酒瓶細渣碎在房間的各個角落,女人的額頭瞬間流出殷紅的鮮血,順著蒼白的面龐滑下,和骨瘦如柴的指縫中,啪嗒啪嗒的打在地上
見血並不代表著結束,而是一場暴虐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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