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奈惠輕輕伸出手，覆在忍緊握的手背上，
那隻手比忍的稍微暖一些，掌心柔軟而安穩。
“小忍害怕了，是嗎？”
忍沒有回答，但微微偏過頭去，咬住了下唇。
她怕的不是危險，不是敵人，甚至不是黎明可能會受傷——她怕的是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人一點一點走遠，走向某個她無法觸及的地方。
“其實呢，”香奈惠的聲音像一泓溫水，緩緩流淌開來，“姐姐也在擔心她，不止是我，很多人，都在擔心她。”
忍猛地轉過頭來。
香奈惠的笑容依然溫柔，可那雙眼睛裡也藏著不易察覺的憂慮輕聲說：
“黎明她……心裡裝了很多事情，有些是過去的，有些是將來的，她不說，不是因為不信任我們，大概是因為她覺得——說出來，就會把我們捲進去。”
“可是——！”
“我知道。”香奈惠輕輕拍了拍忍的手，“小忍是想說，你寧願被捲進去，也不願意被矇在鼓裡，對不對？”
忍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反駁。
香奈惠把目光收回來，專注地看著妹妹的眼睛。
她的聲音不疾不徐，像是春天裡最柔和的溪流：
“小忍，你從小就是這樣。看到不平的事就忍不住要衝上去，看到在意的人有事瞞著你，就恨不得剖開對方的心看個明白。這沒有錯，這就是小忍的溫柔——比誰都急切的、熱騰騰的溫柔。”
忍的眼眶微微泛紅了。
“可是啊…”香奈惠微微傾身，額頭輕輕抵上忍的額頭，“有些事情，不是你現在就能夠解開的，不是因為你不夠強，也不是因為你不夠聰明——而是因為那個人的心結，是她自己織了很久的繭。她願不願意讓我們靠近，是她要做出的選擇。”
“可是她如果選擇一個人去做什麼傻事——！”
“那我們就攔著她。”
香奈惠說得篤定而平靜，就像在說“明天太陽會照常升起”一樣理所當然。
忍怔住了。
香奈惠退開一點，對著她彎起眉眼，那笑容裡有種讓人莫名想哭的安心感：
“小忍，你總說藥劑都有答案，很多事情也都有解決的辦法，只是現在的答案還沒有出現罷了。黎明的事情也是一樣——她瞞著我們，我們就慢慢去弄清楚；她要是真的要做什麼危險的事，我們還有大家的力量。”
“大家的力量……”
“是啊。”香奈惠抬起手，輕輕揉了揉忍的發頂，像小時候那樣，
“你、我、富岡先生、煉獄先生、主公大人……還有蝶屋的每一個人，不是隻有小忍一個人在為黎明擔心哦，這麼多人的手合在一起，總會拉住她的。”
忍垂下眼睫，沉默了很久。
兩姐妹相依相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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