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三爺盤踞咱們縣十來年,可謂根深蒂固,其他的都不要緊,最為重要的是黑市,你們知道,咱們縣一天的黑市成交額佔正常途徑成交額的多少嗎?”
林縣長認真地看著大家。
這個白陽還真不知道。
在這個一切都要票的特殊年代,黑市絕對是剛需,不管什麼手法都扼殺不掉人類對物質的需求。
正常途徑管的越嚴格,非正常途徑就越繁榮。
黑市牽一髮而動全身。
他擔心的應該是這個。
“你是擔心將袁三爺一網打盡,取締黑市,會影響到正規的市場行情需求?”熊主任問。
林縣長點頭,“我告訴你們真實資料,自從公社化後,黑市成交量逐年上升,現在己經佔我們縣每日物資成交量總額的五分之一。”
“這是什麼水平?相當於每5個人的生活所需,都和黑市息息相關,老農民偷偷養了幾顆雞蛋,勤勞者偷偷上山採的一些藥材,獵戶進山的獵獲,都依賴於黑市。”
“我從來都不怕他袁三爺有什麼後臺,我怕的是老農民找不到偷偷買雞蛋的地方,怕的是勤勞的大娘沒地方賣藥材,怕的是獵戶沒地方賣獵獲!”
林縣長語氣突然激動。
就連廚房嘰嘰喳喳炒菜的眾女孩,也都不由停止了喧囂。
整個屋子裡安靜了下來。
白陽非常佩服這位樸實的領導。
他心裡裝的真是群眾,實實在在的希望群眾好。
喝了口茶緩了緩,縣長接著說。
“你們也許覺得我誇張,群眾的物資咱們供銷社都收呀,可你們應該比我更清楚,黑市的價格比供銷社高出很多,某種程度上來講,黑市反映的才是真實的價格。”
“而且,咱們供銷社都是什麼樣的櫃員,白陽同志應該深有體會,他們會將群眾的利益放在眼裡嗎?我看要打個大問號,很多人甚至連黑市都不如。”
說著說著他又激動了起來。
秦柔連忙幫他斟滿了茶。
林雲舒也從廚房探出了身子,略顯責備,“爸你少說點,別越說越歪了。”
他是縣長,怎能說這些否定的話、消極的話。
對著自己女兒擺了擺手,哈哈大笑。
“你別擔心我,你爸我有分寸,這裡都是自己人我才說的有些過,在外面不會瞎說。”
熊主任連連點頭,“你說的都是事實,我也親自體會過,我們不會在外面瞎說。”
“我們絕不會在外面瞎說。”
秦柔也跟著點頭,白陽也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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