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手拿著手鐲,手指從手鐲開口處往鐲身滑,看著手鐲裡的肥皂泡,她把手鐲拿給龍美看,裡面的發光點和熒光汽泡花差不多重合在一起,但是又沒有重合。
大閘門經過高速公路施工方陸工他們的重新修繕,像古代一座大戶人家的新府邸,在陽光下顯得不像是古建築,周圍的警戒線還在提醒,非請勿近。
大閘門邊龍美家的老屋後面凡是不是青磚黑瓦的房屋已經拆倒了,破碎錘工程機械停了一會,又繼續往下鑽地,“懂懂懂懂懂”的聲音,腳下的地都跟著振動,聲音吵得小黑煩躁的圍著奶奶轉圈。
“小美,你得搬上那盆糖漿肥皂水,剛才工程機械的聲音把手鐲上面的肥皂泡震破了。”
龍美將手鐲遞給奶奶拿好,自己從車後箱的後檔板處將水盆拉出來,然後把左手放到水盆裡順時針劃幾圈,等手上凝結一些肥皂泡,再接過奶奶手上的手鐲放到水盆裡撈兩下拿出來,手鐲上面又出現了剛才的圖案,才把手鐲遞迴給奶奶拿,自己則去拿雨衣還給工人大哥。
奶奶接過手鐲,便往大閘門走去,邊走邊看著手中的手鐲肥皂泡,來到警戒線旁。
警戒線不遠的地方,堆著一堆拆房撿出來的鋼筋,龍美看著那些廢鐵,想起應該是上回工人大哥說幫奶奶收集些廢鐵讓老人家拿去換零錢的,還讓他們拿走散架的貝塔揚塵檢測儀。他竟然忘記問大哥姓什麼了,趁著破碎錘暫停的空隙,他朝大閘門旁邊的巷子喊了兩聲。
“陸哥!陸哥!”
“陸哥不在。”一個聲音從巷子裡傳出來。
“是龍奶奶回來看看。”龍美大聲喊。
“哦,等一下。”
不一會,巷子裡出來個人,戴著工地黃色安全帽,他遠遠看見是奶奶和龍美帶著條狗過來,那是陸工特別交待過的事,便又縮回去,然後手裡提著兩個黃色安全帽出來,走到龍美和奶奶邊,將警戒線抬起來,把帽子遞給龍美。
“是你們啊,施工的聲音太吵,沒聽出來。”大哥邊說邊抬起警戒線。
“謝謝,上次你的雨衣,拿過來還給你。”
龍美把雨衣遞給工地大哥,奶奶用手把手鐲遮掩,放到身體一側,不讓那工地大哥看到,龍美先把一個帽子扣到自己頭上,另一個帽子幫奶奶戴好,才把自己頭上的安全帽扣緊,扶著奶奶側身過了警戒線,進了大閘門。
那工地大哥把他們放進警戒線內,跟他們說了句。
“你們慢慢看,離開了叫我一下把安全帽子給我。”
“好的好的。”
龍美說完,遞給那位大哥兩包軟中華香菸。那大哥回頭看了一圈,接過龍美手中的香菸,小聲說了句。
“謝謝小兄弟。有什麼需要的走到巷子盡頭叫我,我們在搞木工了,刨床和銑床聲音太大了。”
“好的,麻煩大哥了。”工地大哥說完,留下他們在大閘門,自己拿著雨衣轉回巷子裡去了,他剛剛消失在巷子裡,工程機械又開始“懂懂懂”的幹活,期間還有刺耳的機器切割聲,龍美想,那應該是大哥說的銑床或刨床搞木頭的聲音。
奶奶拿著手中的手鐲,在大閘門裡轉了幾圈,直到肥皂泡破了,肥皂泡裡的發光點和汽泡小花始終沒有重合在一起。
龍美跑到巷子盡頭喊了工地大哥,把安全帽還給他。大哥跟著他出來,將他們送到警戒線外,收回安全帽的時候對龍美說。
“等會你們去老屋出來了叫上我,我拿液壓剪整理一下給你們,幫你們把那些廢鋼筋弄上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