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月見狀趕緊過去扶著趙父,不停地順撫著他的後背。
“爸,你別激動,有話慢慢說。”
趙父被氣得頭疼,後退一步跌坐在凳子上。
他怔怔地看著趙景明說道:“你太讓我失望了,我和你媽一輩子踏實本分,沒想到你會這麼激進,你擅自跑去跟喻辰借錢,沒借到就惱羞成怒,你以為別人的錢都是大風颳來的,以往你從喻辰那裡拿了多少東西,不是他應該,是他看在我這個舅舅的面子上,一再縱著你,但人要臉樹要皮,咱們趙家人不能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
趙母顫著聲音勸道:“孩他爸,景明還小——”
趙父冷笑,“他只比喻辰小一歲,小嗎?舒墨比他小兩歲,你看看人家。”
突然提到舒墨的名字,讓趙景明瞬間炸了毛。
“別跟我提她,要不是因為她,辰哥會搬出去住嗎?要不是因為她,辰哥會跟我疏遠拒絕我嗎?她就是個賤女人。”
等趙景明說完,屋裡一片安靜。
過了好一會兒,趙父自嘲地笑了。
“是我的錯,舒振南救了我的命,我卻恩將仇報想要跟人家結親,人家好好的閨女,無緣無故的受此牽連,是我趙志鵬做的孽啊,以後到了下面,我怎麼有臉去見他。”
趙景明嘴巴張了張,拳頭握得發白。
趙父站了起來,面帶警告地看著屋裡的人,“喻辰是我親外甥,只要我還活著,在這個家裡就不能聽到你們說他的一句不是,舒墨是他媳婦,既然你們都見不得人家,那以後就別見了。”
趙母有些哀求道:“志鵬,你別說這種氣話,我們對喻辰和舒墨沒意見,景明是咱自己孩子,你還不瞭解他?他只是在氣頭上,說了什麼你別計較。”
趙父緩緩搖頭,“該計較的不是我,我剛才說的,你們記住就是,以後這個家裡的任何人,都不許去跟喻辰要錢要東西,他以往就是給了太多,才讓你們得寸進尺。”
趙父說完就往外走,趙母問他:“你去哪裡?”
趙父揹著手,沉沉道:“我去給喻辰道歉,家門不幸,別讓那孩子傷心。”
趙母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趙父走了。
趙景明還站在原地,臉上帶著迷茫,眼裡有些許陰森。
趙景月走到趙景明身邊,定定地看著他,聲音格外平靜。
“哥,你以前不是這樣的,表哥剛來的時候,你開心得像個孩子,每天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他身後,表哥對咱們的好,你一樣都沒記住,還有嫂子,你好好想想,她做錯什麼了?你要那樣說她,他們不欠咱們的,是我們家欠了人家。哥,你現在變得我都有點不敢認你了。”
這是趙景月回家,得知趙景明娶了李茉莉之後第一次叫他哥,但語氣裡的心寒與失望無比明顯。
趙景明眼神微動。
趙父來修車鋪的時候,店裡有客人,正在檢查被修好的摩托車。
“挺好,江老闆,這是修理費,車我就騎走了。”
江喻辰把錢接過來,“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