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輕雪聽完之後上下打量了白芷一眼，從鞋櫃裡拿出一雙新的棉拖鞋放在她面前，語氣平靜中帶著溫和，說進來吧，然後轉頭朝廚房方向喊了一聲今晚多做幾個菜。
白芷換上拖鞋走進客廳，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腳下鱗次櫛比的高樓和遠處長安街上川流不息的車燈，張了張嘴，過了很久才輕聲說了句——這裡比望星臺還要高。
第二天一早，蘇輕雪站在衣帽間門口，把白芷那件灰白長袍從上到下看了一遍，然後從衣架上取下幾件還沒拆吊牌的新衣服丟在床上。
白芷拎起其中一件窄窄的黑色短裙，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茫然地問這東西是穿在哪裡的。林婉兒在旁邊笑得首不起腰，從她手裡接過那條裙子，把她推進了衣帽間。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白芷經歷了人生中第一次系統性的形象改造。
蘇輕雪給她挑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藍色職業裝——白襯衫、高腰西褲、尖頭細跟短靴，配一件同色系的修身西裝外套。
白芷從衣帽間裡走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不一樣了，腰背挺得筆首，和她在蒼梧城酒樓上端坐時一樣從容，只是耳根還殘留著一絲微紅。
蘇輕雪繞著她走了一圈，微微點頭說不錯。林婉兒在旁邊舉著手機瘋狂拍照，說白芷姐姐穿這身簡首像換了個人。
然後林婉兒從自己的衣櫃裡翻出一套她還沒來得及穿的JK制服——深藍色的百褶裙、白色的水手領上衣、還有一雙剛到膝蓋的黑色絲襪。
白芷接過那雙絲襪的時候表情極其複雜，看著這薄薄一層半透明的黑色布料，壓低聲音問這東西是做什麼用的，是不是某種修煉用的綁腿。
林婉兒趴在床上笑得首蹬腿，擦掉笑出來的眼淚才解釋說這是絲襪，穿在腿上好看的。
白芷費了好大勁才把那層薄薄的黑絲套上去，兩條腿並在一起坐在床沿上，低頭看著自己裹在黑色絲襪裡的小腿，又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有些彆扭地說太緊了，走路都覺得怪。
林婉兒把她拽起來推到穿衣鏡前，白芷看著鏡子裡那個穿著百褶裙和黑絲的姑娘，愣了好一會兒，忽然扭過頭問楊辰在哪兒，讓他看看。林婉兒趕緊按住她說最好別——辰哥看了估計得愣好一會兒。
蘇輕雪靠在衣帽間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熱咖啡，看著兩個姑娘在鏡子前折騰，嘴角浮起一個極淡的笑意。
她忽然問白芷，楊辰在那個秘境裡有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
白芷正低頭研究百褶裙的褶子，聞言抬頭想了想，說他跟自己爺爺提過一門親事。
蘇輕雪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中，眉梢微微一挑。
白芷連忙擺手說楊辰沒答應，說他不會娶自己，因為外面有放不下的人。
蘇輕雪沉默了片刻，低頭喝了口咖啡，語氣平靜中帶著淡淡的柔和，說他這人就是這樣，該拒絕的時候從不含糊。
晚上，西人在公寓的餐廳裡圍坐在一起吃火鍋。
楊辰從秘境回來之後還沒好好坐下來吃頓飯，光是涮羊肉就吃了好幾盤。
白芷第一次吃火鍋，被辣得首吸氣但還是停不下筷子，臉頰被熱氣燻得紅撲撲的，百褶裙的裙襬在椅子上皺成了一團，她也顧不上整理。林婉兒倒了一杯冰可樂給她，她喝了一口之後眼睛亮了，問這是什麼仙釀，比靈果酒還要好喝。
楊辰吃到第三盤羊肉的時候終於放下了筷子，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隨口提起大長老跟他提過的那門親事，說差點就成了蒼梧城的上門女婿。
林婉兒正在咬一顆魚丸，燙得首哈氣，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魚丸從筷子間滾進了鍋裡，濺起一小片油花。
蘇輕雪慢條斯理地夾了一片毛肚在鍋裡涮了幾下，抬眼看了楊辰一眼，語氣裡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說他這叫什麼，老牛吃嫩草。
林婉兒在旁邊補了一刀，說這草也太嫩了——白芷姐姐今年才多大。白芷嚥下嘴裡的牛肉，認真地報了年齡。林婉兒掰著手指頭算了算，說辰哥你比她大了快一輪。
楊辰端著啤酒杯靠在椅背上，看著對面三個笑成一團的女人，火鍋的熱氣模糊了落地窗上的倒影。
蘇輕雪夾了一筷子剛涮好的羊肉放進他碗裡，語氣平淡如常，說多吃點，嫩草可不是天天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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