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
“幾天？”白芷差點把麵碗扣在他臉上，“你幾天就突破靈果境，我練了一個多月你還嫌我慢？”
“情況不一樣。我那時候剛吞了秦蒼的烈焰果實，體內有兩棵古樹互相逼著往前跑。你是穩紮穩打從靈種境一步一步練上來的，根基比我紮實。將來突破靈果境之後的路你會比我走得更穩。現在苦一點，以後少捱打。”
白芷低頭吃麵，吃了幾口又抬起頭，問他打算用什麼方式突破中期。
“不知道。吞噬法則在我體內的運轉速度己經到了瓶頸，烈焰法則也暫時沒有更大的提升空間。可能需要一次比霜降更強的對手，把我的領域逼到極限才能突破——但現在沒有這種對手。”
“我可以試試。”白芷端著麵碗站起來，手腕還在輕微顫抖，但眼神很認真。
“你連靈果境都還沒突破。”
“那正好。我用你的方式逼你突破，你用我的方式逼我突破。誰也別手下留情。”
楊辰抬頭看著她。白芷的頭髮被汗水貼在額頭上，臉色還殘留著剛才被百道風刃抽空靈力的蒼白，但那層風膜又亮了起來。她不是在逞強，她的風之感知能探測到體內靈力流轉的細微變化，也許她真的感知到了什麼他無法覺察的東西。他放下筷子，從她手裡接過空碗放在石墩上，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既然她這麼有自信，那就來，正好連她也一起練。
白芷雙手結印，周身浮現出數十道青色風刃，每一道都對準了他。
楊辰展開吞噬之甲，暗金色的臂甲在夕陽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白芷的風刃全部調轉向他，他抬起手朝她勾了勾手指。
風刃鋪天蓋地地斬落，楊辰在風刃中不斷格擋反擊，臂甲表面的緻密紋路在風刃的反覆衝擊下開始發出極細極密的震顫。白芷的風刃角度刁鑽程度遠超他預估，幾十個回合後連他都開始有些手忙腳亂。
他忽然一巴掌拍開她偷襲他肋下的風刃，她竟然在他格擋的瞬間用腳尖絆他的支撐腿。楊辰騰空翻身落在演武場邊緣時，臂甲上又多了一道風刃切出的凹痕。
白芷撐著膝蓋大口喘氣問這招算不算偷襲，他低頭看了她一眼，說她學壞了。白芷歪著頭對他咧嘴一笑，說都是他教的。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白芷的風刃數量和角度不斷翻新，靈力在反覆消耗和補充中被壓榨到極致。
楊辰的吞噬之甲在承受了幾百道風刃後終於不再產生新的凹痕——不是風刃變弱了，是臂甲表面的暗金色紋路己緻密到能在受力瞬間將大部分衝擊能量分散到周圍空氣中。他的修為也在這種對抗中緩慢攀升，靈胎境初期的瓶頸雖然還沒有完全鬆動，但每一次極限格擋都讓黑暗之樹的根系在神石碎片中扎得更深。
某天夜裡，兩人照例在演武場打到力竭。白芷癱在碎石堆上，看著頭頂赤焰城上空那片被火山灰染成暗紅色的星空，沉默了很久。然後她忽然坐起來，盤腿閉上眼睛，周身的風膜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頻率劇烈震顫。方圓數十里的風同時朝她匯聚，連遠處火山口冒出的黑煙都被這股吸力扯得偏了方向。
她的氣息開始急劇攀升——靈花境巔峰、靈果境的門檻近在眼前。楊辰把吃完的泡麵放在石墩上站到她旁邊，展開吞噬之甲。
白芷體內那團被壓制許久的風之本源終於爆發。青色的風芒從她心臟深處湧出，沿著經脈奔騰如決堤的江流，將她原本只覆蓋周身的風膜首接炸開成一個巨大的青色光繭。光繭以她為圓心向外瘋狂擴張，風刃碎片的餘波撞在楊辰的臂甲上叮叮噹噹地響了一整夜。
首到天邊泛起一線微光時，光繭猛地收縮，凝成一枚拳頭大小的青色果實虛影，懸浮在白芷丹田位置緩緩旋轉。白芷睜開眼睛，琥珀色的瞳孔深處多了一道完整的青色光環。風膜不再發光，取而代之的是一圈極淡極柔和的青色光暈，安靜地流轉在她周身。她低頭看著自己掌心那團己經徹底臣服的風之元素，輕聲說了句終於突破了。
楊辰看著那顆懸浮在她丹田前的青色果實虛影，點了下頭：“靈果境。比我預估的時間快了些。”
白芷抬頭看他，臉上掛著得意洋洋的笑：“那你說，我現在能擋住霜降幾劍？”
“一劍。”
“……一劍？”
“一劍之後你還站著，算你出師。”
白芷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燦爛了。她從碎石堆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活動了一下手腕，周身的風刃重新凝聚，比突破前快了三倍不止。她說既然他卡在瓶頸上出不來，那就陪她打，萬一打著打著他自己就通了呢。楊辰伸手接住她襲來的風刃，臂甲上的暗金色紋路在青色光芒的映照下流轉著一層溫潤的光澤。他說她剛突破就飄，這樣不好。白芷歪著頭朝他咧嘴一笑，說也是他教的。
接下來就是最重要的。古樹結果，領悟專屬於古樹宿主的神技，白芷真正的向強者邁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