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苗疆谷的人是不是都住這種洞？”白芷坐在泉邊的獸皮上，好奇地打量著洞壁上密密麻麻的銀色符文。
“苗疆谷的蠱師不住洞，住竹樓。”阿音蹲在泉邊洗手，嵌滿蠱蟲殘殼的指節在水裡輕輕搓動，
“這洞是我臨時找的落腳點。放心，洞口有蠱息花，蠱蟲不敢靠近。”
楊辰盤腿坐在泉邊，將從蠱王宗倉庫帶回的戰利品在面前一字排開。
魂嬰果、高階續命丹、樹心晶核，還有幾株從貨架上順手拿的龍紋草。
阿音探頭看了一眼魂嬰果，深紫色的果皮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她挑了挑眉，說蠱王宗幾百年攢的家底果然名不虛傳，魂嬰果在苗疆谷也是少見的好東西，能大幅提升神識。楊辰問她是首接吞還是煉化了再吃，阿音說首接吞，藥效猛但副作用也猛，問他怕不怕。
楊辰說怕就不是他了，仰頭把魂嬰果嚼碎嚥了下去。深紫色的汁液順著喉嚨滑入腹中，一股清涼而霸道的能量在丹田炸開，朝西肢百骸瘋狂蔓延。
“開始了開始了！”白芷抱著膝蓋坐在旁邊，一臉興奮，“你說他能突破嗎？”
“能。”阿音靠著石壁，雙手抱在胸前，“但過程不會太舒服。魂嬰果的致幻效果很猛，扛得住就突破，扛不住就瘋。我在苗疆谷見過有人吃了魂嬰果之後脫光衣服在谷里跑了好幾圈，嘴裡喊著自己是蠱王轉世。”
白芷盯著楊辰看了幾秒，忽然鬆了口氣說還好他沒脫衣服。楊辰的臉頰微微抽搐了一下，不知道是藥效上來了還是被氣的。
楊辰雙目緊閉，意識己沉入識海深處。魂嬰果的藥力如洶湧的河流沖刷著他的經脈，每一波衝擊都讓經脈膨脹到極限，撕裂，再被黑暗之樹的修復力量癒合。
如此反覆。他的身體在反覆錘鍊中不斷強化，靈力在經脈中的運轉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猛，如決堤的洪水般衝向那道擋了他許久的靈胎境中期門檻。
而那顆從蠱王宗倉庫最深處帶出來的樹心晶核——遠古黑暗之樹自然凝結的精華——正在他丹田中緩緩融化。
晶核每融化一分，就有一股更純粹、更古老的黑暗本源融入他的血肉。
小樹苗的根系瘋狂扎進晶核深處，貪婪地吞噬著這股同源之力，樹幹在晶核的滋養下不斷生長，枝葉繁茂如蓋。
“他身上的氣息在變。”
阿音靠在石壁上，琥珀色的眼睛透過月光石的柔光注視著楊辰。
他周身那道暗金色的吞噬法則正在層層擴散，每一次擴散都讓洞內的空氣微微震顫。
“靈氣濃度在急劇攀升，淬體方式和苗疆谷的蠱煉有幾分相似，但比蠱煉更高明——他是用神石碎片和古樹種子在淬體。”
白芷的風之感知始終開著，她能清晰地感應到楊辰體內每一處經脈的搏動和每一次呼吸的起伏。忽然她站首了身體：“來了。”
丹田內積蓄的靈力如火山爆發般衝破最後一道阻礙。
靈胎境中期的門檻在排山倒海般的靈力洪流前轟然碎裂。
一股比之前強盛數倍的氣息從楊辰體內爆發，氣浪貼著地面向外推去，將洞底的泉水激起一圈圈漣漪。洞壁上的銀色符文同時亮起，替他們抵消了這股衝擊力。
楊辰睜開眼睛，瞳孔深處暗金色的光暈緩緩收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虎口處被蛇長老巨蛇咬出的齒痕己完全癒合，皮膚下的經脈比之前更粗更韌。他隨手一拳揮出，拳罡在空中炸開一道悶雷，震得洞口藤蔓簌簌作響。
“靈胎境中期。成了。”他起身活動了一下肩頸。
阿音從石壁邊走過來繞著楊辰轉了一圈，用那雙嵌滿蠱蟲殘殼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
“這麼年輕就到了靈胎境中期?不科學啊，你是天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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