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夜審辰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臨時籌備處設在左京區一棟租賃的寫字樓裡，離京都大學步行不到一刻鐘。
蘇輕雪把總裁辦公室暫時安在了這裡。京都的秋陽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把她桌上鋪開的規劃圖紙照得發亮——研發實驗室的平面圖。生產基地的施工進度表。核心產品的成分備案清單，每一份檔案都被她用不同顏色的標籤紙密密麻麻地標註過。夢潔從A市調來的行政團隊已經到位，正在隔壁會議室裡跟京都這邊的招聘專員對接，鍵盤敲擊聲和電話鈴聲交織成一曲忙碌的晨間交響。姑蘇雅那邊也傳來了好訊息——齊家旗下中醫館的渠道資源已經初步談妥，首批三款產品的概念設計和包裝方案正在同步推進。一切都以令業內震驚的速度有條不紊地推進著。
楊辰坐在辦公室角落的沙發上，蘇輕雪走了過來坐在楊辰的腿上，雙手摟住楊辰的脖子。
“京城很複雜，我們進來摻一腳麻煩不會少”，蘇輕雪說道。
“有我在不用怕。”
當天傍晚。
鄭濟生從京都大學醫學院實驗樓出來的時候，天剛擦黑。他今晚沒有加班——楊辰下午給他打過電話，說最近京都不太平，讓他晚上儘量不要獨自在實驗室待太久。鄭濟生是個聽勸的人，沿著平時走慣的那條銀杏小道往校門口走。他住的地方離學校不遠，是一棟老式的教授公寓，步行穿過一條窄巷子就到了。他在這條巷子裡走了十幾年，閉著眼都能摸到家門口。
但今晚的巷子裡多了一輛麵包車。
鄭濟生看到那輛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銀灰色的豐田海獅，沒有車牌，車頭對著巷子出口的方向，引擎沒熄，排氣管在秋夜裡噴出一團團白霧。他本能地轉身想往回走，身後已經站了兩個人。都是黑色作戰服，蒙面，其中一個手裡拿著一根短管電擊器，另一個人手裡拎著紮帶。鄭濟生還沒來得及開口呼救，電擊器的兩根電極就抵在了他的後腰上，一聲沉悶的電流聲之後，他整個人癱軟下去。兩個人一左一右架起他，熟練得像在搬一袋貨物，幾秒之內就把他塞進了麵包車的後座。車門拉上，引擎轟鳴，麵包車衝出巷子，尾燈在夜色中劃出兩道暗紅色的光弧，很快消失在京都北郊方向的車流中。
京郊高新技術開發區，辰光生物臨時實驗室。
內部已經被蘇輕雪按照醫藥研發標準重新裝修過，門禁系統用了龍魂提供的軍用級指紋識別模組，每扇窗戶都加裝了防盜感應網。實驗室裡存放著辰光生物從鄭濟生那裡借調過來的幾臺精密儀器和部分研發中的樣品，不算核心機密，但足以引起競爭對手的覬覦。
凌晨一點，實驗室樓頂的通風管道里，一道黑影無聲地滑過。那是一個身形精瘦的男人，穿著全黑的緊身夜行衣，背上揹著一個防水揹包，腰間別著一把短刀和一根撬棍。他從通風管道里爬出來，雙腳無聲地落在實驗室內側走廊的地磚上。紅外感應器在距離他頭頂兩米的位置閃爍著綠色的指示燈——已經被人從終端上關閉了。他顯然提前做了功課，知道這間實驗室的安保系統佈置。
他沿著走廊摸到樣品冷藏室門口，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微型電子解碼器接在門禁面板上，花了不到二十秒就破解了密碼鎖。冷藏室裡的樣品架上整齊地排列著幾排玻璃試劑瓶，標籤上寫著實驗編號和日期。他開啟手機手電筒，對著標籤拍了十幾張照片，然後把幾個標著“S系列”的樣品瓶小心翼翼地放進揹包的恆溫盒裡。關上冷藏室的門，重新用解碼器把密碼復原，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看就是職業間諜的老手。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通風管道里還藏著另一個人。
陳嘯風趴在通風管道的拐角處，透過百葉通風口的縫隙把下面發生的一切看了個清清楚楚。他今晚受楊辰之託提前潛伏在這裡，畢竟這裡的超級電腦即將接收位楊辰授權的核心技術。普通安保肯定不行。
本以為最多抓個韓家派來的商業間諜，沒想到這位不速之客的身手明顯是專業級別——從通風管道進入的路線選擇。密碼鎖的破解速度。取樣手法的專業性，沒有一項是普通商業間諜能做到的。
他沒有在冷藏室動手，因為冷藏室裡存放的樣品雖然不算核心機密，但也是鄭濟生團隊花了不少時間做出來的。在狹窄空間裡動手很容易打碎樣品架，賠不起。他等那名間諜把樣品裝好。關上門。原路返回走廊之後，才從通風管道里無聲地滑落到地面上，站在走廊另一頭的陰影裡堵住了對方的退路。
“這麼晚了加班，有加班費嗎？”
那名間諜的身體猛地一僵，但反應極快——他沒有回頭去看說話的人是誰，而是第一時間把手伸向腰間那把短刀，同時身體往側方翻滾，試圖拉開距離。這是標準的偵察兵戰術動作，先規避可能的攻擊，再判斷敵情。但他的速度快不過化勁巔峰的陳嘯風。
他剛翻過半個身位，陳嘯風就已經欺近到身前，單手扣住他握刀的手腕，拇指精準地按在腕關節的神經叢上，使的是楊辰教他的透骨勁——力道透過皮膚和肌肉直接作用於深層神經，整條手臂瞬間麻痺，短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陳嘯風順勢把他按在牆上，膝蓋頂住他的後腰，一隻手反剪他的雙臂，另一隻手從他揹包裡把那個恆溫盒掏出來放在旁邊的實驗臺上。
“這盒子裡裝的什麼，你大概也不知道。”陳嘯風用紮帶將他的雙手牢牢扣住，把他翻過來面朝上，“沒關係，待會兒有的是時間問。”
與此同時，北郊廢棄電子元件廠區。鄭濟生被秘密帶到這裡，幾個黑衣人手腳利索，把鄭濟生從車上拉下來，然後跪在地上，嘴已經被捂得嚴嚴實實，沒有說出一句話就已經被原地處決了。
京城的天空此時烏雲密佈，馬上要下大雨了，在公寓中纏綿的兩人突然接到了電話， 楊辰收到訊息後，親了一口蘇輕雪，然後穿上衣服就消失了。
辰光生物臨時實驗室。
楊辰來到這裡，看著眼前奄奄一息的間諜。
“這次多虧你了”楊辰對著陳嘯風說到。
陳嘯風點了點頭。
“說吧，誰派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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