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神秘女子楊辰將意念探入心臟深處,那株從他融合神石以來就紮根在碎片中的小樹苗,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小樹苗本身是他神石力量的具象化,一直以來都處於近乎靜止的緩慢生長狀態——在外界時,它每年只長一小片葉子。但此刻,在這片秘境充沛的靈氣包裹下,它的生長速度快了百倍不止。纖細的樹幹上已經能看到清晰的樹皮紋理,枝條向四周伸展,葉片從嫩綠轉為深綠,每一片葉子上都佈滿了細密的光紋。而在最頂端的一根枝條上,一顆拇指大小的果實正在緩緩成形。果實的表皮是淡金色的,表面流轉著一層柔和的光暈,隨著每一次心跳而微微膨脹收縮,像是第二個心臟。
楊辰的意識圍繞著那顆小樹苗轉了一圈,確認這不是幻覺,也不是外力入侵。這就是神石碎片在秘境靈氣催化下發生的自主進化。他在短短幾個小時內吸收的靈氣總量,已經超過了在外界一整年的積累,小樹苗藉此終於達到了結果的條件。他緩緩將意識從小樹苗上收回來,站起身走到一棵巨樹背面的隱蔽處,在一塊被天然巖壁半圍住的空地上盤腿坐下。
剛才青木臨走前說的那句話還在耳邊——“你身上的氣息太特別,一旦被它們盯上,不好收場。”能被青木這樣的人警告的事,絕不是危言聳聽。他現在的實力在這個秘境裡並不安全,青木只是守門人,他背後還有更強的人。如果多來幾個青木級別以上的高手,他就算領域全開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更何況秋山身為華夏神境都被打成了重傷。
他閉上眼睛,將全部意念集中在心臟深處那顆剛剛成型的果實上。用意念將實物從中移出體外,這種事他從未嘗試過,但此刻他沒有別的選擇。他的意念如同一雙無形的手,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顆淡黑色的果實,將整顆果實完整地託了出來。
楊辰睜開眼睛,低頭看著掌心裡這顆拇指大小的果實。它散發著極其純粹的能量波動——握在手心裡能感受到裡面澎湃的生命力,像是握住了一顆濃縮的小太陽。
他做了一個決定。他把果實放進嘴裡,咬破,嚥下。
下一秒,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能量洪流在他體內炸開。那股力量之猛,遠超他吸收神石碎片時的體驗。金色的能量沿著經絡。血管。骨骼,以摧枯拉朽之勢沖刷著每一寸身體,原本已經開始癒合的前臂和小腿傷口瞬間崩裂,鮮血還沒來得及流出就被金色的能量封住。他的皮膚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紋路,那是能量在體內奔湧的軌跡,青木留下的木系能量殘留在這股洪流中被沖刷得乾乾淨淨。全身骨骼發出噼裡啪啦的輕響,皮膚表面的金色紋路如同無數條細小的龍蛇在皮下翻滾遊走,肌肉纖維在這股能量的衝擊下不斷撕裂又不斷重組,每一次撕裂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但每一次重組都讓肌肉的密度和韌性上升到一個新的層次。
楊辰雙手死死扣住膝蓋,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但身體的劇烈顫抖還是讓周圍的空氣都在微微震動。那股力量沒有停歇,它在改造完肉身之後繼續向上衝,直抵意識深處。腦海中轟然一聲巨響,無數道資訊洪流如決堤般湧入——那是小樹苗從神石碎片中繼承而來的遠古記憶碎片,伴隨著某種難以言明的明悟,像是某種沉睡了億萬年的知識正在他的意識深處緩緩甦醒。
楊辰從閉關的巖壁下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被金色能量沖刷過的四肢。那股摧枯拉朽的力量還在體內橫衝直撞,但最初的劇痛已經過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充盈感——像是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被灌滿了高純度的能量,稍一握拳,指尖就能迸出肉眼可見的金色電弧。他沒有時間細細體會這種變化。青木臨走前那句警告還在耳邊——“秘境深處有些東西,連我們自己都不太瞭解。”而他現在剛吞下一顆來源不明的果實,體內的能量波動強到連他自己都無法完全壓制,待在這裡多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必須立刻撤離。
他將衝鋒衣的兜帽重新翻上來,沿著來時的石板路快速往回走。步伐比來時輕快了許多,踩在苔蘚上幾乎不留痕跡,體內的金色能量自主地流轉到腳底,每一次落地都有一股極微小的反推力將他向前送。剛走到那片樹冠濃密的拱門區域時,他心臟處的神石碎片忽然跳了一下——和之前被青木窺視時的波動頻率一樣,但這次更輕。更短,像是一隻飛鳥的影子極快地掠過水麵。
楊辰的腳步沒有停,也沒有抬頭去尋找對方的蹤跡。他的領域以最低強度無聲鋪開,感知力沿著樹冠和灌木叢的縫隙向外延伸。在右後方一棵巨樹的中段枝丫上,一個輕盈的人影正無聲地移動著,腳尖在樹枝上輕輕一點就掠出數米,身形纖細,動作敏捷,在枝葉間穿梭的姿態和青木有幾分相似,但更柔韌。更靈巧。從身法軌跡和移動速度來看,修為在青木之下,大約是化勁後期到化勁巔峰之間。不是來打架的——更像是來觀察的。
楊辰在一棵巨樹前停下,右手五指微張,轉身的瞬間領域猛地張開,身後那根枝丫上的空氣劇烈扭曲了一下,一個穿著灰白色粗布長袍的年輕女人從枝葉的陰影中被硬生生逼了出來。她反應不慢,在被領域罩住的同時雙手結印,身邊憑空炸開一團濃郁的白色霧氣,身形在霧氣中瞬間模糊。但在領域的遲緩效果下,她的結印速度慢了不止一拍,霧氣還沒來得及完全擴散,楊辰已經欺近她身前,右手扣住她的手腕反剪到身後,左手從她腰間掠過,將她掛在腰帶上的儲物錦囊和幾枚符咒全部摘走。
“別動。”楊辰聲音不大,但透骨勁已經凝聚在指尖。女人很清楚在她面前這個男人的實力——能正面和青木交手而不落下風的人,不是她這個級別能正面對抗的。她咬了咬下唇,放棄了掙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