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崇的眉頭皺起來,他上下打量楊辰幾眼,冷笑了一聲。
“玄天?你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玄天長老是丹盟太上長老,別說你一個無名散修,就是這玄陰城的城主來了,也得先在堂外候著。你闖我的分堂,打斷我的人,就為了打聽這個?”
楊辰從儲物戒裡拿出青宮令牌。“這枚令牌,可以通傳嗎?”
季崇看了一眼令牌,眉毛都沒動。
“隨便拿塊黑鐵來就說是丹盟令牌?我當了這麼多年煉藥師,從未見過這樣的令牌。你這東西是哪裡撿來的?自己刻的?我勸你趕緊滾出去,再不走,別怪本座不客氣。”
楊辰把令牌翻過來,讓刻著“青宮”二字的那面朝上。“你不認識這個字?”
“不認識。”季崇臉色冷得像冰,“我現在數三聲,你們三個從我面前消失。否則就按擾亂丹盟分堂論處,輕則廢去修為,重則就地格殺。”
楊辰看著他的眼睛,把令牌收起來,沒再說話,轉身朝外走。白芷拉著祁珠兒跟在後面。祁珠兒的腳像踩在棉花上,手心裡全是汗。
三人出了丹盟分堂大門。
兩個守衛在後面瞪他們,沒敢追。楊辰領著她倆在街邊一棵老槐樹下站定。
白芷問他打算怎麼辦。楊辰說先參加玄陰城的煉藥師大會,拿了名次再說。
他說煉藥師大會是丹盟和城主府一起辦的,表現好的能拿到前往丹盟總部的資格。到時候不用看這些人的臉色。
“你要一路煉過去?”白芷問。
“一路煉過去。”楊辰說。
“大哥,你是不是要當最厲害的煉藥師?”祁珠兒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
“沒想那麼遠。先拿個玄陰城的名額。”楊辰拍拍她的腦袋,“不過你要替我保密,這令牌的事一句話也別說。”
“那肯定的。”祁珠兒捂住嘴,又小聲補一句,“剛才那個季崇好凶。他會不會追出來?”
楊辰淡淡地說:“他會。但不是現在。”
分堂內。季崇站在內堂門口,臉上陰晴不定。
一個心腹近侍湊上來,低聲問:“堂主,就這麼放他走了?那人身上那枚令牌,雖然看著粗糙,可那材質不對勁,小的在丹盟待了這麼多年,從沒見過那麼重的黑鐵。”
季崇沒應聲,只是慢慢走到窗邊,從袖中取出一枚傳訊玉簡,摩挲了一會兒,才說:“去查。那小子什麼來路,身邊兩個女子什麼身份,什麼修為,住哪,近期見過什麼人。
三天內,我要結果。”他看向楊辰三人離去的方向,又說:“那枚令牌,我要了。”
夜色更濃。
楊辰三人在路邊一家小麵館坐下,要了三碗靈獸骨湯麵。
祁珠兒吃得很香,麵湯濺了一臉。白芷用竹杖輕輕點她手背,讓她慢點吃。
楊辰端著碗,目光越過麵攤的油燈,看向長街盡頭那棟倒扣藥鼎似的丹盟分堂。
塔樓上的丹火在夜色裡明明滅滅,像一隻半睜半閉的眼睛。
楊辰放下碗,說這煉藥師大會,得先搞到入場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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