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睫毛上覆了一層薄雪,此刻細細地抖著,灑出一些銀碎碎的心動,南星抬頭打量他,一點一點地用衣袖,擦去他臉上的血跡,辛夷則從她那亮晶晶的眼眸裡,看到了綿延白茫的雪林,頃刻間融成一潭波光粼粼的愛河,有成群結隊的歡魚兒越過水麵,他嘴角彎彎似魚鉤,如果時間允許,他一定能把南星眼泊裡的魚兒全給釣上岸,一條不留。
他情不自禁間又抓起南星的手腕,只是抓著她手腕那一刻,他的心又揪了起來,不得已又給放開,轉而生氣道:
“你真瘋了?你體內的靈力一絲沒有,你就這樣給我了?”
他忙把南星的手開啟,截住了往外竄的靈力。
南星順勢倒在他懷裡。
“靈力沒了再掙。”
南星軟軟地靠在他胸口前,撩撥著他的臉龐。
他急忙脫了外袍,罩住南星,將她緊緊護在懷裡。
“邪祟……我去殺邪祟,給你吸食補身子!”
南星有氣無力地拽著他:“那邪祟是你爹啊,你想殺就殺,得了吧,我到時候還得去救你,我是靈人,帶我回武鎮,有人類聚集的地方,就有願力凝結,我的靈力會慢慢恢復的,那邪祟殺了我還得費力去淨化,頭疼!”
“別逞能了,你在這等我,我身體內有邪念,能吸引附近的邪祟,我馬上回來,等我!”
辛夷嘴裡說著,手裡忙給南星裹緊衣袍,將她放靠在樹根下,要去林間吸引邪祟。
兩人拉扯間,身後忽狂風大作,周遭也開始熱起來,辛夷轉身望去,只見幻了真身的蓯蓉,身上揹著飯館夥計,腳上踩著一隻龐然大物,飛衝而來,隨著距離拉近,辛夷兩人才看清蓯蓉腳下的龐然大物。
“巴蛇!”辛夷驚道。
南星抬眼望去:“哈!好威風啊!”
“當家的!”澤蘭幾人在蓯蓉背上招手吶喊。
雪林在蓯蓉的烈焰下,很快消失殆盡,她在天空盤旋幾圈,找了個空地,爪子一放,腳底的巴蛇霎時壓陷了空地,渾身冒著邪念,窩在地面蠕動著想逃,澤蘭,商路,月見等人,見了從空中一躍而下,幻了真身,死死踩住那巴蛇。
辛夷扶著南星上前去。
“這巴蛇是怎麼回事?”南星上下打量著沈清,她衣服上還有未乾的血跡。
“這天忽然大雪,我們去找你和辛夷大人的半道上,遇到這邪祟吸食附近的村民,追了幾個山頭,將它剿了!待我去扒了它的蛇皮,掏了它的蛇膽,將它剁成泥,奉給南星當家的吸食!”
沈清此話一齣,辛夷和南星互相望了一眼,嚇了一激靈,忙拉著她勸道:“沈姑娘別激動,罪不至此,罪不至此。”
那巴蛇在窩坑裡蠕動嚎叫,南星朝坑裡看了看,騰出一隻手,朝那巴蛇的頭部蓋去,一時坑內邪念聲混著巴蛇的嘶吼聲,哀嚎了許久,漸漸平靜後,那些邪念被淨化成金光遊絲,緩緩朝南星身上注入去。
坑裡的巴蛇變成一條細細如蚯蚓的小蛇,四處拱土躲避著。
“南星當家的,你吸食了它,當斬草除根,幹嘛放了它,不怕它回來報仇嗎?”沈清問。
“它修為盡失,已是懲罰,如此模樣,還能活下去也未可知,它吸食別人,我吸食了它,何嘗不是因果報應輪迴,冤冤相報何時了,隨緣吧。”
坑裡還冒著一絲金光的小蛇,舉著腦袋,吐著信子,朝南星幾人拱了拱蛇頭,隨即鑽進土堆裡,消失不見了。
南星說著,離開了坑旁,沈清皺著眉望著坑裡消失的蛇,又看看南星的背影,有些恍惚。
辛夷扶著她往前走,蓯蓉立馬上前去推開了他,眼神里盡是狠厲,辛夷被她那警告的眼神,驚了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