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深夜,更深飯館的綠梯吐著舌頭,搖擺著藤蔓將最後一位瘋狂的姑娘甩下飯館,除了庫房時不時傳來吉吉不知疲倦地算盤聲,飯館恢復了夜晚該有的寧靜。
一樓大廳內,其餘夥計互相靠在一起,挽袖子,捶腿捶背捶胳膊,一副耗盡氣血的樣子,蔫不拉幾。
“咱這陣子賺的銀子夠胡吃海喝一陣子了,大當家的,咱歇幾天吧?”月見趴在地上道。
“再堅持幾天,我給你們多加月俸,多加靈力!”南星懷裡抱著一堆金銀細軟,眼睛賊亮亮地說。
“當真?”飯館夥計來了精神。
“當真,下個月一起發放,咱們飯館的人要穿一條褲衩子,你們要把飯館當成自己的家,飯館還能虧了你們不成?下個月每人多加十個子兒!我對你們多好,出去打聽打聽,誰家飯館給你們發放這麼多月俸!”
“嗯嗯嗯!”
飯館夥計個個點頭,迅速爬了起來。
“當家的,桌子還能再擦三遍,我還能幹!”商路一把拖起蠻蠻,跑向廚房,澤蘭白眼翻上了天,拉起蓯蓉回了自己的房間,月見瞧兩人要搶功勞,也立刻翻身跑向廚房。
不一會兒,廚房傳來碗碟的破碎聲,三隻看不出形狀的東西,從廚房扭打在一起,滾了出來。
商路:“我的!”
月見:“我先看見的活兒,你不要臉!”
商路:“你才不要臉,我呸!”
蠻蠻:“你噴我臉上了,我也呸!”
月見:“我呸死你!”
李倓清:“……”
辛夷站在他身後,鄙夷道:“一盤散沙。”
李倓清見此情景,皺了皺眉,後又轉身:“辛夷大人夜深了,怎還未休息?”
“如此烏煙瘴氣之地,能睡得著那是大才,李郎君近日也操勞,早點休息。”
李倓清瞧了瞧從飯館大廳打到庭院的三人,又皺眉搖搖頭,對著辛夷作揖後,往客房去了,辛夷盯著他的背影出了神。
“你看什麼?”南星走到他身邊,挨著他問。
辛夷回過神來:“他今日有些反常。”
“這案子一日不結,他能有正常反應?別忘了,他也姓李!”
“霖安今日來信,地官城外域武鎮一日間,死了七八十人,八大家震怒,南星大當家還要在錢堆裡滾多久,才動身查案,那七八十人全是男子,李姓,可不是什麼傀儡,八大家的人忌憚你,可不忌憚我,別連累我。”
“你倒是拎得清自己的位置,不過這案子確實可以開始查了,今晚帶你去看好戲。”
南星瞧著李倓清的客房,淡淡地笑著。辛夷順著她的視線望去,臉色又難看了三分。
“最好是有好戲,不然咱就分道揚鑣,各查各的案。”辛夷說完,朝二樓南星的寢房去,身後的人眼珠子轉了一圈,笑嘻嘻地跟了上去。
“這是我的寢房,你的客房在隔壁,辛夷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