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西落,雲層背後圓月若隱若現,武鎮大街小巷張貼著王家武館的告示,街上四面八方趕來不同武館的武夫,成群結隊,從街尾遊至東街頭,你方打拳,我方舞劍,右有長矛刀槍,左有斧鉞鉤叉,十八般武藝,招招各異,惹得武鎮男女老少陣陣喝彩,好不熱鬧,辛夷仔細留意有心之人,一面隨著擁擠嘈雜的人群,朝東街方向去。
“這男人心腸真是從心窩子直到茅坑裡,我這麼大個人也瞧不見,無聊死了,虧我還那麼喜歡他,死木頭,眼裡就只有案子,案子,案子。”
南星在他身後不遠處偷偷跟著,辛夷時時佯裝回頭,時時瞥見某個小攤販角落有一抹慌張躲閃的紫色,默不作聲,也不揭穿,一路暗笑往前。
行至東街時,武場周圍早已人山人海,看臺中央以王家為首,左右兩邊各是武鎮叫得上名號的武館主人及家眷。
辛夷在看臺下掃了一眼武場上的人,那王家主事在看臺上如坐針氈,遠遠的瞧見他後,慌忙起身,辛夷示意他莫要輕舉妄動,那王家主事又癱回椅子裡,擦著汗,賊溜溜的眼睛到處瞟。
眼看武鎮的人都聚集在擁擠的東街武場,王家主事站起身,拿腔拿調,咳了幾聲,對著在場的人高聲宣說比賽規則,一陣人聲高呼過後,擂臺上忽跳上一精瘦靈活拿著短刀的矮個男人,一番叫囂後,見臺下一高挑女子,頭戴斗笠,身輕如燕,雙手一撐,躍上了擂臺。
那精瘦的男人剛開口嘲笑,女子如脫兔,疾速上前,一個迴旋踢,將那男子踢下擂臺。
“誰呀?武鎮沒見過這號人?”
“不知是哪家武館找來的打手,聽說今晚的頭獎是這個數!”
路人捂嘴小聲說。
辛夷緊盯看臺間,四處搜尋商路和吉吉的蹤影。
隨後,肩膀被人碰了一下,他身子一怵,輕轉身子,瞥了一眼身旁倒胃口的人。
“辛夷大人,我這裝扮如何?”
商路又換回了女裝,人高馬大靠在吉吉懷裡。
“讓你招搖,不是讓你這麼招打,給我脫了!”
商路扭著腰肢,往辛夷身上蹭了蹭,捏著嗓子道:“脫什麼脫,我花了好些時辰才捯飭好,包我身上,瞧好了。”
辛夷剛扭頭想說些什麼,商路抬手打吉吉一巴掌,隨即捏著嗓子,高聲嚷起來:“哼!沈公子,你好狠的心,往日里對奴家濃情蜜意,如今我懷了你的種,你你你!哼!就想拋棄我,你簡直喪心病狂,還有心情看比武,沈公子你好狠心吶!你別走,站住!”
吉吉被甩了一巴掌後,瞪大了眼睛,瞄了辛夷一眼,雙手一攤,卻瞧見他眼裡只有對商路的放縱。
“不是說好上擂臺比武嗎?我怎麼變成負心漢了?商路,你怎麼回事?”
“靈活點,吉吉。”
商路說著,照著吉吉漂亮柔軟的臉龐又給了一巴掌,吉吉當即怒火中燒,推了商路一把:“你瘋了?”
“來人哪,有沒有人給我做主,沈公子,你別走啊,你走了我和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啊,我肚子裡的孩子姓沈啊,沈公子!”
商路拽著吉吉的衣袖,吉吉臉皮薄,遮著臉往人群裡跑躲,商路則尖著嗓子跟在身後喊。
“這人怎麼這樣……”
“傷風敗俗……”
“抓住他……”
“……”
“到底比不比!把那禍害抓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