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子，再快些！”
高殷拍著胯下獅子驄的脖子，感受著它的熱血和興奮。
來自於吐谷渾的名馬，像是己經聞到了戰場上傳來的血腥味兒。
即便是踏在崎嶇的山道上，獅子驄依舊能夠跑在最前方，就像是他在草原上馳騁時候一般。
“殿下！前方有警，請退居中軍，我等前去查探！”
蘭陵王己經戴上了他的面具，馬匹兩側各懸掛一串頭顱，宛如猙獰的血葫蘆。
他的呼吸，好像都帶著血腥。
長恭很憤怒，高殷能夠感覺到。
幽州府庫為之一空。
刺史帶走的東西比想象的多，包括幽州的民心。
世族都己經重新鑽回自己的塢堡之中，就像是幾百年來那樣。
過了易水，就像是來到了另外的國度。
秩序失衡，盜匪橫行。
他們一路上還沒有殺突厥人，就己經手刃很多齊人。
更是從漁陽的陽氏族中得知喜峰口己經斷援這個噩耗。
曾經昂揚鬥志的府兵精銳們，皆己經變得沉默寡言，就像是一座移動的城牆。
高殷感受到了堂兄的惱怒，他只能夠安慰道：
“長恭無須如此。
我有諸般猛將在側。
喜峰口北坡陡峭而南坡舒緩，只能防禦北面，即便是被佔了，也沒有什麼。
突厥人只能夠出城同我野戰。”
他己經對喜峰口不抱希望了。
若是幽州刺史部能夠全力支援，守住自然不成問題。
可是一旦失去了後方支援。
憑藉關口那點兒儲存，失陷是早晚的，你總不能要求守將赤手空拳去打。
不過，高殷並不惱怒。
甚至拒絕了高延宗說要派人去襄國把張亮抓回來明正典刑的要求。
事情己經發生了，要追究結果，也要等到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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