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起來了,一丁點關於自己從何而來的記憶都想不起來了。
但是這又何嘗不是一種線索。
失憶、便籤、外國文學……
衛祝很輕易就想到了一本國外文學名著。
巷子盡頭有一座敞開的作坊,頂棚是鐵皮搭的,下面堆滿了發黑的木炭。
以防自己一會不小心又遺忘些什麼重要的事情,衛祝扯下街邊的便籤,用木炭寫下了一行字後揣進兜裡。
段淚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著衛祝動作。
她確實想不起來自己是要幹什麼來著。
但這點記憶對她來說也無關緊要。
在段淚的人生信條中,只有未知才是最有趣、最刺激的,不是嗎?
作坊裡。
一個穿灰白襯衫的中年男人坐在矮凳上,面前是一口小爐。
爐膛裡炭火燒得暗紅,偶爾迸出幾點火星。
那男人用鉗子夾起一條指甲蓋大小的金魚,放入一碗水中,發出“嗤”的一聲輕響,白霧騰起。
男人臉上沒什麼表情,嘴唇微動,似乎在唸叨什麼,但仔細聽去,卻沒有聲音。
午後的陽光很安靜,男人不知疲倦地動作著,衛祝不由得看得出神。
魚星海聚精會神地看著,還試圖上手碰上一碰。
一旁的段淚也出奇地安靜下來
這個空間中好像充斥著魔力。
滴答、滴答。
鐘錶發出走針聲。
衛祝突然回過神,迷茫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旁邊的兩人。
“你好,打擾一下,請問這裡是……哪裡?”說完,衛祝甚至還用英文複述了一遍,抬眼就對上了段淚奇異的目光。
段淚往魚星海身上一掛,驚奇地指著衛祝,“她不記得了嘿!”
衛祝一臉正直,對著場上看起來是唯一一個龍國人的魚星海道:“請問,我們現在是在藍星還是……遊戲裡?”
段淚擋住衛祝的視線,指尖調轉方向指向自己,語氣誇張造作,“我啊!老衛,你不記得我了嗎?!”
衛祝:?
心中沒來由升起一股惡寒,肌肉緊繃,衛祝相信自己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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