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朝廷上到皇帝,下到內閣六部,都在想辦法搞錢,我們此刻去,就是案板上的魚肉。
為了保一條出關的通道,而任饕餮獅子大開口,是愚蠢的。
我們只需要花點小錢,把你送到建奴那裡去做生意,建奴為了得到我范家更多的支援,必然會按我們的要求給遼東施加更大的壓力。
到時候朝廷無銀可撥,無糧可調,便必然花更大的代價來求我范家。
我范家今日損失一支商隊,我就要他朝廷千倍萬倍的還回來。
朝廷付出的代價越大,對遼東邊軍的要求就越高,遼東邊軍完不成任務,他們的下場也就越慘。
誰說讀書人報仇心思多,我商人報起仇來,那幫膽大包天的丘八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敏棟,記住了,借力打力永遠都是虧本的買賣,你得學會導勢,用勢,還要奪勢!
我們范家,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報仇如果只是為了報仇,那就不配是我范家的子孫。
仇要報,錢要賺,還要把自己摘乾淨!
只有這樣,對手才不知道自己栽在誰手裡,連找誰報仇都不知道。
保身,利家,達天下,是我范家的家訓!”
範敏棟收起他那公子哥的傲氣,躬身一禮道:
“侄兒受教了,伯父,侄兒此去,必然讓我范家在建奴的地位更上一層樓!”
範永魁拍了拍他的肩膀指著下面準備好的商隊道:
“去吧,你是我范家年輕一代的佼佼者,伯父相信你。切記,一路安全為主,勢不可為,務必借勢脫身,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護衛我已經加倍了,替身記得帶上,再多的銀子,只要我們人還在,銀子就永遠是我范家的。”
“侄兒明白!”
範敏棟深躬一禮,便下了樓。
............
童憫笙帶著甲字旗在松山以東,小淩河以南轉悠了兩日,看著手中那粗糙簡陋到連基本山脈都標不明白的軍事地圖,不由破口啐罵道:
“這狗日的,連個等高線都沒有的玩意兒,害我又白轉悠了一日。
等哪天我得勢了,非要把這圖一寸一寸的錄個明白不可!”
一旁的鄭犁亭乾笑一聲道:
“把總,這已經是遼東最精細的軍事地圖了,要不是我們是總兵大人的私曲,我們連看這圖的資格都沒有。”
被童憫笙綁在身邊的李定國不由出身嘲笑道:
“草包就是草包,沒有地圖你就不打仗了?
看這山勢和河流走向,能過馬車輜重不過西部山麓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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