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態遠比皇太極預想的還要糟糕,也超出了童憫笙的控制範疇。
極致的暴利,衍生極致的暴力。
童憫笙這個始作俑者,邊軍總兵這些獲利者,皇太極這個受害者都沒有想到,1640年的松錦大戰會以社會秩序的崩塌而展開。
那些原本就已經花了天價購買越冬物資的牧民部落,被如此不講道義的一搶,紛紛炸了鍋。
從最遠的瓦剌部落開始,他們那裡如今已是冰天雪地,原本就忍著被割肉的痛換取的一族老小越冬物資,結果才到半路就被劫了,人馬不留。
瓦剌的老少爺們哪裡還受得了這憋屈,話說爺們只是下馬了,不是提不動刀了。
當年也是去大明京師請過留學生的!
既然放羊養不活我一族老小,那就別怪我解鎖最強扣關形態了。
9月的茫茫雪原上,數萬青壯彙集,老人,婦孺紛紛為自家青壯扣緊馬鞍,繫上彎刀,上弦滿箭。
最後,在部族首領馬哈爾琿臺吉的一聲號令下,留下所有生存資源,僅攜刀箭,如雪崩南下。
很顯然,這幫人連一頓飯的物資都不帶,註定是要打到哪兒,吃到哪兒,碰到誰,就吃掉誰了!
瓦剌的暴起,嚇壞了最近的三個鄰居,朵顏,韃靼,兀良哈三部不再忌憚女真和大明,緊急召集族中壯丁,一夜成軍數萬!
草原上的暴動猶如鏈式反應,隨著最大的四個部族暴動起兵,一路上尚未被洗劫的大小部族,紛紛起兵開啟大魚吃小魚模式。
草原終究太貧瘠,地廣人稀的部落根本養不活這暴動的數股草原大軍。
九月中旬,邊關告急,口市被緊急關閉。
草原上的風暴,讓賺得盆滿缽滿的關內商人們變得熱血沸騰。
儘管邊軍已經多次放出告示讓非邊軍戰鬥人員趕緊退回關內。
可這幫商人壓根就不卵這告示。
不僅紛紛加碼童記錢莊的基數存銀,還大力調集關內物資,源源不斷的向邊關城市囤積。
就連洪承疇這督師出面提示風險,結果這幫人一句風浪越大雨魚越貴就把薊遼督師給懟了回去。
草原大軍壓境,這回練兵的童憫笙兵也不練了,放出去打擊走私的騎隊也以最快的速度召回了。
整個童字營一時間縮在杏山防區,生怕自己冒頭被點兵點將給點到前線去。
雖是邊軍,可童憫笙卻不傻,特麼的光瓦剌,韃靼,朵顏,兀良哈這四部草原騎兵就超過了十萬。
還有幾十上百個數千到數百不等的散兵遊勇部落兵。
這個時候被頂上去的,別特麼說什麼書寫歷史,再現冠軍侯風采,在草原狂暴兵潮下,再精銳的鐵騎都只能充當炮灰。
商人們不承擔作戰任務,當然是風浪越大魚越貴,可他就是邊軍,風口浪尖下,飛得越高,那特麼摔得就越碎!
這個時候,先且不管這禍是不是自己闖的,反正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
前線不僅有九邊八部近二十萬大明精銳頂,還有建奴韃子的女真八旗,蒙古八旗,漢八旗這個對手做隔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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