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案前,躬身一禮後,這才放下鳥籠,奉上兩根不到一寸長的信筒道:
“主公,這是今夜朝廷宣使回驛館後,連夜放出的飛書!”
童憫笙接過來一看,封蠟印記齊全,沒有冒然開啟,只是推了回去道:
“你有辦法無損開啟或者恢復原樣?”
拔都提山搖搖頭道:
“無損開封蠟別說卑職,這天下應該都無人能開啟又恢復原樣!
不過主公不就是想看看這信筒中的內容嘛,卑職不碰封蠟印信,倒是能從信筒屁股後面用微刻刀掏調竹節底筒。”
“那不還是得露餡嗎?”
童憫笙白了他一眼道。
拔都提山‘嘿嘿’一笑道:
“可卑職能用竹膜和封蠟將底筒恢復如常。
這不足筷子頭大的信筒,一般只會在開封的時候檢查封蠟印信,誰會沒事打著燈看內部筒底有沒有切割封痕?
光看外表,卑職能把底筒做得跟原生竹膜一模一樣!
主公想看,卑職這就給主公取出來?”
“嗯!”
…………
就在童憫笙的書案上,拔都提山掏出懷中巴掌大的工具盒,在裡面掏出各種微型工具,很快就將兩份裹了蠟衣的小巧信紙擺放在了童憫笙面前。
只見他小心翼翼的用火和微型挑刀化開白蠟外皮,滿是老繭和爪痕的蒼老大手便出現兩張不足兩寸長,半寸寬的信紙。
童憫笙接過來一看,一份寫著’童可用不可信,唯陛下聖裁’。而另外一份則字更多更小,童憫笙拿到燭臺邊才看清楚,其上密文‘遼私童令,藐朝法令,時勢造人,非人之功,可行韓信計’。
“哼哼哼哼,你看,這文化人就是不一樣,一場酒宴,不僅摸清了你的底,連怎麼對付你都想好了。
人家太監都不過是陳述事實,如何定奪交給皇帝,這幫人比皇帝還牛,區區從二品,操得卻是皇帝心!”
“主公,那這密信扣了?”
“不!讓他們傳回去!遼東本來就指望不上朝廷。
這個時候的童家軍,讓朝廷忌憚不敢輕易出牌,遠比讓朝廷覺得有機會拿捏,對我們來說更有利。
朝廷不是好相與的,如何把握可反,可不反,遠比一味對抗更符合時勢。
他們若不覺得我是個草包,我就沒機會繼續做大,他們若是覺得我只有依靠朝廷,那我就是這籠中之鳥!
這信,可以讓它飛到關內去,夾縫中求生,就得讓自信的人更自信,忌憚的人更忌憚。
他們不自信,我們怎麼對症下藥,他們不忌憚,我們就麻煩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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