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國不知道他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試探著道:
“主公這是?”
一旁的石信清點著銀票金錠揣入懷中替童憫笙解釋道:
“將軍有所不知,主公在宮中火力全開,把滿朝上下得罪了個遍。
如今不知道拿誰開刀,這不,請你進來鎮鎮場子,我們出去找個冤家,挑個刺。
不然主公在宮中得罪的人不就白得罪了嘛。”
李定國腦子十分有十二分的轉不過來,一臉不解道:
“得罪了人不是該低調做人嗎?為什麼要大張旗鼓,裝瘋賣傻的出去找人挑刺?”
石信一副內行人的詭笑道:
“李將軍,主公入京,若是不作孤臣,你猜以皇帝的多疑,會讓主公安穩在京師插下自己勢力嗎?
主公入京,最不高興的,本來就是滿朝文武,主公捧著他們,他們還嫌棄我們遼東熱臉貼冷屁股,是怕了他們呢。
既然註定不對付,那為什麼不首接讓他們忌憚,反而讓他們小看,徒給我遼東在京師部局增加難度呢?
主公是否強勢,專橫,霸道,是決定遼東碟子,暗樁能否在京師得到尊重和忌憚的唯一權衡標準。
一個睚眥必報的諜報組織,遠比本份低調的耳目暗樁,更讓人不敢輕舉妄動。
而京師論情報,誰能比得過錦衣衛和東西廠幡子?
主公不給皇帝納夠足夠的投名狀,我遼東休想在京師插穩旗幟!”
“所以,主公的意思是,拿幾個皇帝看不慣,又不好收拾的人開刀?”
李定國有點明白了,可是轉身一想,頓時更加不解道:
“既然要給皇帝納投名狀,那主公又為何冒天下之大不韙,當著皇帝的面說什麼兩個都要,這不是給皇帝當面難堪嘛?”
童憫笙苦澀一笑道:
“京師又不是我遼東的京師,得罪官員,皇帝放心,得罪皇帝,官員放心。
我們本來就是外來戶,不管是給朝廷百官做刀,還是給皇家當狗,別人終究不會把你當人看。
與其左右費盡心思去強行融一個融不進的圈子。
還不如剛剛烈烈,做我自己。
起碼,左右圈子都知道,你不好惹,惹了你,連皇帝也沒面子!
我遼東地貧人薄是事實,短時間內難以一地而懾天下也是事實。
可朝廷更窮,大明更爛。
就今天朝局的糜爛,我連正確答案都甩他們臉上了,可沒一個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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