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流放,裴律師身死,蒲州裴家倒了,原先裴家在涇陽縣的莊子也落在了咱們的手裡。”李復對著牌位說著:“李復,你的仇報了,在那邊,你要昂首挺胸,你也是大唐的涇陽王了。
不過,在那邊,你應該見到漢王了吧,不管是你,還是我,咱們都好好的。”
李復一邊說著,一邊擦拭了一番供臺,將貢品都換上剛剛帶進來的新鮮水果。
“這一直都是我的一樁心事,總像是一個任務一樣,壓在我的肩膀上,這件事不做成了,心裡總覺得缺一塊。”
“現在,這一塊補上了。”李復低頭,笑了笑:“至少你我之間,算是圓滿了。”
“接下來,還是老生常談,我還要肩負著整個涇陽王府,繼續走下去,在天之靈,保佑我吧,讓我能夠完成更多的事情。”
李復雙手合十,拜了拜。
“拜託了。”
李復的心情是複雜的。
原先,做了涇陽王之後,他有個目標,那就是讓曾經欺負過他,欺負過他的莊戶的那些人,付出代價。
得了權勢,暫且的隱忍,終究換來了今日,舊日仇恨得報。
可是,報完了仇,之後呢?
李覆盤腿坐在軟墊上,看著上方的牌位,漸漸地沉在自已的思緒當中。
趙三站在祠堂門口,等了又等,估摸著得有大半個時辰過去了。
祠堂的大門依舊關著,裡面也沒有什麼動靜。
趙三也沒敢打擾李復。
自已在門口著急。
這種情況,義父也未曾與他說過啊?
自家郎君,今日這是怎麼了?
是與裴家有舊?不對不對,義父曾說,莊子上是跟裴家有過節的。
如此的話,郎君這是因為裴家倒了而高興?
高興的到要告知祖宗?
這不至於吧?
趙三的腦袋都要想破了,也想不出其中的緣由來,只能暗戳戳的埋怨自已這個管家做的不怎麼稱職,怎麼連自家郎君的心思都猜不明白。
中午要吃飯的點了,宅子裡廚房的人找趙三來問,郎君何時用飯。
趙三看了看大門緊閉的祠堂。
這麼等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於是上了臺階,站在祠堂門口,輕輕叩了叩祠堂的大門,發出些許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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