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當十分不解,他不明白為什麼有人能強頂著壓制催動法術。
角落裡,李汐晚手中丟擲十二道黃色法符。
十二符紙在空中環形排列。
而李汐晚身形搖搖欲墜,嘴角不斷的滲出鮮血,催動這十二道法符己經到極限了。
亞當看著環形的符陣,下意識的想要制止,但是己經晚了。
“小石化嶽·改!”
李汐晚將最後那枚玉佩丟擲,玉佩穿過了符紙圓圈的最中心,隨後碎裂。
小千劍陣符爆發的剎那,數百道鋒銳的劍光在穿過那道符陣的瞬間被猛然放大,朝著亞當疾馳而去,整個人都被劍氣所覆蓋。
她從未在實戰中用過這一招,因為她根本不知道十二道小石化嶽符會抽走自己多少法力,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得住這麼龐大的靈力輸出,但此時此刻己是真正的生死關頭,她沒得選!
撲通!
李汐晚脫力般單膝重重跪倒在堅硬的地面上,整張俏臉白得近乎透明,她體內的全部法力在被結界強行壓制的狀態下,又被十二張符紙和引爆玉佩瞬間徹底抽空,此時此刻,她連動一根手指頭都成了奢望。
此時所有人都在盯著谷地中央,龐大的劍氣正在肆虐,掀起了大量的塵土,看不清裡面的狀況,所有人都捏了把汗。
五息的過去,劍光終於逐漸消散,漫天揚起的煙塵中,緩緩露出了那個狼狽不堪的人影。
亞當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原本優雅的金髮此時凌亂地披散著,劍氣在他的身上留下的大量的痕跡,甚至一道凌厲的劍光擦過他左邊的顴骨,在臉上留下了一道正汩汩淌血的狹長血痕。
但他沒有被重傷。
他看著自己全身上下被這些螻蟻傷得到處淌血的模樣,沉默了好一會兒,他輕輕摸了摸臉頰上那道血痕,低頭看著指尖沾上的溫熱血液。
緊接著,他抬起頭,看向西周。
腳邊不遠處,是陳盼冰冷的屍體,更遠處,則是橫七豎八的體修學生。
那個被他一劍斬穿腹部的龍野,此時面色慘白如紙,正被帶隊女老師死死按著腹腔上的裂口,趙瑾則無力地靠在巖壁邊,大口嘔著猩紅的鮮血......
而造成他現在這副狼狽模樣的罪魁禍首,那個叫李汐晚的女孩,此刻正單膝跪在遠處劇烈地喘著粗氣,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亞當的聲音終於徹底撕下了那層溫和的偽裝,透出不加掩飾的怒意,但其中卻也夾雜著一絲欣賞:“真是好手段,一個正面硬頂送進第一枚玉佩製造混亂,一個仗著敏捷把第二枚送到我背後炸開,最後一個則提前佈下符法,強化一枚被保留到最後的劍符,把所有劍光的穿透力同時集中在同一個點上,一環套一環,換個人站我這個位置,可能還真被你們得手了。”
他緩緩抬起右手,低頭看了一眼虎口處那道還在淌血的劍痕,然後重新抬起頭:“可惜......就憑你們幾個,還不夠格。”
季霖此刻仰面躺在地上,絕望地望著頭頂那片被鎖鏈虛影切割成網格的天空。
“不是?沈長安你人呢?擱哪發財呢?還不來?再不來真能給我們收屍了!”
亞當拖著斷誓劍,一步步朝李汐晚走去。
李汐晚她死死盯著越走越近的亞當,咬著牙試圖用手指在地上劃出一道符法,可指尖卻連一絲微弱的靈力都凝聚不出來。
亞當在她面前停下腳步,他雙手握住劍柄,將斷誓劍緩緩舉過頭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