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是一陣“咚咚咚”賭氣上樓的腳步聲,隨後“砰”的一聲巨響,二樓某個房間的門被重重摔上了。
“你這死丫頭,你再摔一個門試試?!”
樓下傳來李悅氣急敗壞的怒斥。
沈長安在門口停下腳步,掏出手機看了看當地新聞。等屋裡的餘震徹底平息了,他才伸手按響了密碼鎖,推門走進去。
“李姨,我回來了。”
沈長安語氣溫和,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聽到這聲音,剛才還怒氣衝衝的李悅轉過身,臉上的怒火瞬間猶如冰雪消融,立刻換上了一副如沐春風的笑臉。
“長安回來了啊,今天覆習累不累?快換鞋。”
李悅四十出頭的年紀,但因為保養得當,歲月並沒有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看著倒像是個三十出頭的美豔少婦。
她一邊順手接過沈長安那個洗得發白的單肩包,一邊笑著說:“去洗洗手,你張叔正在廚房裡給你燒糖醋排骨呢,馬上就能開飯了。”
“謝謝李姨,我不累。”
沈長安笑了笑。
看著沈長安這副乖巧溫順的模樣,李悅忍不住嘆了口氣,恨鐵不成鋼地朝二樓瞪了一眼:“長安啊,要是樓上那個死丫頭能有你一半懂事。一半省心,我跟你張叔也不至於天天被她氣得少活十年!”
與此同時,二樓臥室內。
張清清正把自己摔在柔軟的大床上,死死抱著一個印著動漫人物的抱枕,眼眶微紅,情緒低落到了極點。
她聽著樓下母親對沈長安那種溫柔到骨子裡的語氣,心裡的委屈簡直像可樂一樣往外冒。
自有記憶開始,沈長安就在他家。
父母對這個外來戶簡直比對她這個親生女兒還要親!不僅好吃好喝供著,連平時說話都捨不得大聲。
“憑什麼啊......”
張清清咬著嘴唇,眼淚都在打轉。
她每天懸樑刺骨地學習,保持著年級前十的傲人成績,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而樓下那個沈長安呢?除了長得還行之外,上課睡覺。天天請假。整天吊兒郎當。跟個社會閒散人員一樣。
自己到底哪裡不如那個混吃等死的寄生蟲了?!
越想越氣的張清清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一把扯過旁邊的一個醜萌大猩猩玩偶扔在地上。
玩偶的腦門上,赫然用馬克筆粗暴地寫著“沈長安”三個大字。
“去死吧沈長安!討厭鬼!寄生蟲!”
張清清穿著白襪的腳丫子毫不留情地踩在“沈長安”的臉上,用力碾壓,發洩著心中的不平衡,彷彿要把這十幾年來的憋屈全都發洩在這張醜陋的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