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區,城郊公墓。
灰濛濛的天空飄著淅淅瀝瀝的細雨,讓原本就壓抑的墓園顯得更加淒涼。
在一座嶄新的墓碑前,站著一群撐著黑傘的人。
墓碑上沒有照片,因為沈長安連屍體都沒有留下。下面埋著的,只是李汐晚他們三個女生從魔都大學宿舍裡收拾回來的幾件沈長安穿過的舊衣服,為他立下了一座衣冠冢。
張海和李悅此刻正互相攙扶著站在墓碑前。
李悅早己經哭成了淚人,哪怕張海死死地摟著她的肩膀,她依然悲痛得幾乎站立不穩。張海這位平時剛強的漢子,此刻也是雙眼通紅,佈滿老繭的大手緊緊攥著傘柄。
沈長安雖然是養子,但在他們心裡,早就和親兒子沒有任何區別了。
張清清站在父母身邊,臉色慘白,眼眶裡蓄滿的淚水混合著雨水無聲地滑落。她死死地咬著嘴唇,首到咬出了血絲,卻依然倔強地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旁邊的白音和李汐晚更是泣不成聲,兩個女孩緊緊地抱在一起,單薄的肩膀在冷雨中劇烈地顫抖著。
在人群的最外圍。
老趙看著墓碑上沈長安的名字。
“操......”
他眼眶通紅,狠狠地抓了一把有些凌亂的頭髮。
“老子就不該讓他去魔都的。要是早知道會有今天,老子怎麼也得把他按在青州區當個普通的守夜人!就算一輩子待在青州,至少......至少他還能活著啊!”
他顫抖著手,從風衣口袋裡摸出一個有些年頭的扁平金屬酒壺,擰開蓋子。
仰頭,自己先狠狠地灌了一大口烈酒,辛辣的液體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
自從受傷退居二線之後就再也沒喝過酒了,現在喝起來很不適應。
隨後,老趙走到墓碑前,蹲下身子,將酒壺傾斜。
清冽的酒水順著冰冷的墓碑緩緩灑在泥土裡。
“臭小子......這杯酒,我敬你。到了下面,機靈點,遇到打不過的跑快點。”
......
深淵裂隙,鎮淵城。
距離沈長安來到這裡,己經整整過去了三個月。
“當——!”
青磚小院內,一聲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沈長安手持長槍,渾身肌肉緊繃,汗如雨下。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死死地盯著站在不遠處的秦序。
秦序依然是那副冷峻如鐵的模樣,他甚至沒有拔出背後那把散發著恐怖威壓的古劍,只是並指如劍,指尖吞吐著一縷三寸長的青色劍氣。
“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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