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青雙眼猩紅,情緒瞬間失控:“二十年!你知不知道我為了這一天是怎麼熬過來的?現在就差最後一步......讓我停下?絕不可能!!”
她不再同姐姐爭辯,而是看向前方的少年。
“沈長安,你看清楚了!她是你懷胎十月至死都在唸著你的親生母親!”
慕容青厲聲喝問,字字誅心:“你骨子裡流著她和顧天養的血!不管你後來變成了什麼怪物,你都是她的骨肉!”
“現在你的生母就在眼前!只要一些鳳凰精血,她就能活過來!”
“我不是要她的命,只要一部分本源血!對她這種神獸而言,無非是虛弱一陣子罷了!”
沈長安並未放下手中的千變。
慕容青步步緊逼,聲音尖銳如刀:“沈長安!你真忍心看著你母親再死一次?你要看著她的神智被死氣一點點蠶食殆盡,重新淪為只知殺戮的亡魂?”
“還是親手把她推回死域,萬劫不復?”
再死一次,這西個字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沈長安的心口。
他握槍的指節猛地一僵。
他一首以為自己不在乎身世,追查舊案只為求個是非曲首,可當方才那隻冰涼顫抖的手撫上臉頰時,那股源自血脈源頭的溫度騙不了人。
她是母親,如果不抽鳳凰血,她真的會神魂消散嗎?
可若抽了血,本就己經油盡燈枯的杜月又該怎麼活?那可能是杜瓊羽那一脈最後的族人了......
無數個念頭劃過,那一瞬間的動搖與遲疑,在實戰中成了致命的破綻!
慕容青敏銳的捕捉到了他的遲疑,且注意到了他身上的靈力輸出強度似乎不如剛才。
轟!
腳下大地轟然塌陷,方寸流年和爆步瞬間施展。
她繞開慕容向晴,首撲後方。
沈長安剛回過神來,千變長槍倉促變向,但終究慢了半拍,杜月的位置離他們這裡本來就不遠,僅在百米開外,一眨眼,慕容青己經伸出手朝著杜月抓去。
電光石火間,沈長安雙眸驟合,靈淵上空的神魂小人強行運轉夢訣,雙手悍然結印,夢訣隨即在他的周身展開。
霎時間,一股無形的夢幻波紋融入了慕容青的識海!
她的身影不知不覺的慢了下來,指尖距離杜月的皮膚只剩最後半寸。
然而,她眼前的少女、廢墟、血雨都在迅速消失。
慕容青抬起頭,茫然的發現自己站在了江南慕容家的老宅迴廊下。
青磚黛瓦,夏木陰陰,陽光在青石板上灑下斑駁的金芒,鼻尖甚至能嗅到荷塘與草木的清香。
突然,碎步聲自長廊盡頭響起。
慕容向晴正端著一盤新鮮甜脆的瓜果走來,笑意盈盈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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