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誰用幾塊珊瑚石圍出來的，水面上飄著幾朵不知道從哪裡摘來的野花。
池子旁邊擺著一個木製的小盒子，盒子裡放著一些彩色的金屬片，可以往上面刻字然後投進水裡。
陸靈覺得好玩，拉著木梟蹲在池子邊，一人拿了一片金屬片刻字。
木梟刻得飛快，幾乎沒怎麼想就下筆了。
陸靈歪過頭想看，他趕緊用身體擋住，“不能看，看了就不靈了。”
“你還信這個？”陸靈被他逗笑了。
“本來不信。”木梟把金屬片投進水裡，看著它打著旋沉下去，“你出現之後就信了。”
陸靈也把自己的金屬片投進去，兩片金屬片在水底交錯著落在一起，彩色的反光透過水麵映出來，像兩個並排躺著的小月亮。
從巷子裡出來的時候，狐旭已經蹲在路口的糖畫攤前等了好一會兒了。
他手裡舉著一個狐狸形狀的糖畫，琥珀色的糖漿在燈光下晶瑩剔透。看見陸靈過來，他眼睛亮了亮，把糖畫遞到她嘴邊，「姐姐嚐嚐。」
陸靈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小口，糖畫在齒間發出細微的碎裂聲，甜味立刻化開，“好甜，你自己也吃。”
狐旭搖搖頭，把糖畫轉了個方向，在她咬過的地方輕輕舔了一下。
他的動作很小心，像在做什麼了不得的事情。舔完之後還偷偷看了陸靈一眼，耳尖紅紅的，尾巴在身後悄悄晃著。
“你故意的吧。”陸靈眯起眼睛看他。
狐旭眨著眼睛裝無辜，比手語的動作慢吞吞的，「姐姐咬過的地方比較甜。」
陸靈拿他沒辦法，揪了一下他的耳朵，“學壞了你。”
狐旭眯起眼睛笑，額頭低下來抵著陸靈，笑得又乖又壞。
巡遊的花車繞了一圈又回來了，這次車上多了一些即興的表演。
幾隻翼龍從人們頭頂低低掠過，爪子上抓著發光的綵帶，把整條街都染成了淺金色。
陸靈認出來那是狼語的手筆，轉頭去找他。
狼語正靠在路邊的燈柱上，手裡拿著一個從路邊攤買來的發光氣球。他朝陸靈揚了揚下巴，把氣球線繫到了她的手腕上。
“這樣你就不會丟了。”他說。
陸靈抬起手腕晃了晃，氣球跟著輕輕飄起來，“我在你眼裡就這麼容易走丟嗎。”
“容易，他們總把你拐跑了。”狼語伸手把她的手指扣進自己掌心裡，十指交叉。
他的掌心乾燥而溫暖，指尖帶著一點薄繭，扣住她的時候力道不輕不重。
陸靈偏頭看他，發現他今天戴的那張霧藍色面具只遮住了上半張臉，鼻樑和嘴唇都露在外面，路燈的光落下來，把他嘴唇的弧度照得格外分明。
他整個人鬆散地靠在燈柱上，卻始終沒有鬆開她的手。
“狼語。”陸靈突然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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