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來的時候,她已經不在雲中島了。
眼前的天空從日光變成了暗紅色,大片的火燒雲像翻湧的岩漿一樣鋪滿整片天際。
一株巨大的火神樹拔地而起,樹幹粗得像是要幾個成年人才能合抱,枝頭上開滿了火紅色的花,花瓣邊緣還冒著細小的金色火星。
那些火星不斷從枝頭飄下來,落在半空中便熄了,像一場不會燒到任何人的火雨。
陸靈站在火神樹下,第一眼看見的是木梟。
他在境界場是墮天使路西法。
六枚巨大的黑翼從他背後展開,每一片羽毛都像是從黑曜石裡雕出來的,邊緣泛著暗紅色的光。
他的黑髮被風吹得有些亂,幾縷貼在額角上。他沒有穿上衣,深麥色的皮膚被火神樹的光映得發亮,腹肌像被火烤過的銅。
下身是黑色的垂墜長擺,隨著風一揚一揚的。他站在漫天的火星裡,像從地獄深處走出來的神明。
陸靈舔了舔唇。
美味的男人,真不錯!
“醒了?”木梟朝她伸出手,“過來,帶你完成火神樹下的祈願之禮。”
陸靈把手放進他手裡。
他的掌心燙得像一塊被炭火烘過的石頭。
他牽著她走到火神樹前,捉起她的手按在粗糙的樹幹上。
樹皮是溫熱的,像有血液在下面流動。
木梟從身後擁住她,另一隻手也覆在她手背上,帶著她的手指沿著樹皮上一道突起的紋路慢慢往上滑,像是跟著火焰的脈絡走。
“火神樹會記住兩個人的手一起走過的紋路。”
他在她耳邊說,氣息灼熱得可怕,“這條路走完,我們就被它綁在一起了。”
陸靈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的手掌覆著她的,嚴絲合縫,她幾乎能感覺到他每根手指的力度。
樹幹的紋路粗糲而滾燙,像是能燒穿掌心。他們一步一步地走,像是真的在把自己的名字寫進這株樹的年輪裡。
木梟從始至終都沒有鬆開她,有時候她走偏了,他就輕輕把她的手帶回正確的紋路上。
走完最後一圈,木梟把她的手拉回來,低頭在她手指上輕輕咬了一口。
不疼,但足夠留下一個轉瞬即逝的齒痕。他抬起那雙暗綠色的眼睛,裡面映著漫天的火光,“現在你跑不掉了。”
陸靈仰頭看他,挑釁似的說,“我也沒想跑。”
木梟把人按進懷裡,低頭吻下來。
火神樹的花瓣落了她滿肩,火星像螢火蟲一樣在他們周圍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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