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打姑娘的人本也是有名有姓的,但是出了這事後,便被起了個『鐵掌周』的綽號。
大多數船工都對鐵掌周的行為不恥,加上他連累大家白天受罰,又得罪走了花船,搞得晚上無處消遣,是以都對他非常厭惡,看他躺在血泊裡受罪,也只是冷嘲熱諷。
另一個喝酒喝暈的人姓呂,被起了個「醉貓呂」的綽號。
說起來他更倒黴一些,這人不到二十歲,生平沒碰過女人,還是第一次去這種地方。
結果被花船的姑娘一通猛灌,小嘴沒親一下,酒水錢花出去四兩。
醒來就發現身處海里。
又醒來,發現自己被綁在一根柱子上,花船上的姑娘拿鞭子抽他,任憑他哭爹喊娘。
再醒來就到了船艙裡,聽了別人講述,才明白髮生了什麼。
只覺得慚愧萬分,無地自容。
好在他平時為人老實,船工們對他還不算太壞。
要是背上的鞭傷不治,十有八九挺不過去,所以伙伕陳伯才會願意拿來些鍋底灰。
這時,甲板舷梯處傳來腳步聲,船工們以為是陳伯來了,紛紛望去。
沒成想是雷三響走了過來,又都紛紛移開目光。
雷三響平日為人豪爽,常請大家喝酒,是以很多船工都和他很親近,可如今看到只是說一句:「雷梢長。」
雷三響點頭回應,板著臉走來。
眾船工自覺的讓開一條道路。
走到那趴著的二人前,雷三響眉頭一皺:「去取抹布來,將他們身下的血水擦乾淨。」
船工們不敢違抗,連忙取來抹布,將二人抬起,將他們身下和胸前的血痂都擦了。
只是這一活動,原本已有些結痂的傷口又破裂開,二人不免疼的直抽涼氣,當著雷三響的面不敢叫出聲來。
雷三響讓二人趴在甲板上,從懷中拿出金瘡藥,交給船工:「替他們二人敷上。」
二人見此,紛紛言謝。
而周圍的船工也交頭接耳。
雖說這兩人犯錯被罰是咎由自取,但是罰的這麼重,船上又缺醫少藥,難免讓其他船工也生出股兔死狐悲之感。
而現在雷三響親自前來送藥。
顯然證明,雷梢長還是那個他們熟悉的「雷大哥」,心裡還是裝著大夥的。
船工接過金瘡藥,給二人上藥。
剛把藥倒下,鐵掌周就像是被烙鐵燙到了似的,整個身子都反弓了起來,口中發出慘叫。
雷三響罵道:「是爺們就忍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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