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澄立刻打斷他:“你……你穿越回花市了?那你還好意思說我騙你,分明從頭到尾都是你在故意騙我!”
“我沒有騙你。” 裴行野耐心解釋,語氣格外認真,“我剛穿越過去的時候,腦子裡一片空白,連我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唯一的感覺,就是看到你的時候,很熟悉,很親切,那種感覺很奇怪,就像是我們已經認識了很久很久,所以我才會對你沒有防備,才會相信你說的每一句話,相信你說我是你的老公。”
聽完這番解釋,言澄心底積攢的怨氣頃刻間消散無蹤,可他依舊心裡彆扭,皺著小巧的鼻尖,小聲嘟囔:“大騙子,你們全家都是大騙子。”
裴行野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低聲道:“我媽說你很可愛。”
言澄抬眼狠狠瞪了他一下,但那一眼瞪得一點殺傷力都沒有,反倒像只炸了毛的小奶貓。
“你媽知不知道你這麼會騙人?”
裴行野想了想,很誠實地說:“她應該知道,我爸也是這麼過來的。”
言澄愣了一下,順勢把臉埋進裴行野溫暖的頸窩蹭了蹭,聲音悶悶軟軟:“我差點以為你要死了。”
裴行野伸出手,環住他的肩膀,下巴擱在他的頭頂。
“不會。”裴行野說,“我還沒有跟你結婚,死不了。”
言澄打了他一下,不許他亂說話,裴行野順勢扣住他的手,指縫相對,五指相扣。
安靜依偎了片刻後,言澄稍稍挪開身子,從他懷中退出來,猶覺不解氣,威脅道:“你以後要是再敢忘了我,我就——”
“就怎樣?”裴行野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笑意。
言澄想了想,發現自己好像沒有什麼能威脅到他的。
他想了半天,最後惡狠狠地說:“我就不跟你結婚了,那段錄音就是AI合成的,說什麼我都不認。”
裴行野低下頭,嘴唇貼著他的耳廓,氣息溫熱撩人:“沒關係,等你到了法定年齡,我們就去領證,錄音只是輔助證據,不是必要條件。”
言澄的耳朵“騰”地紅了,他推開裴行野,躺到他的身側,把臉埋進枕頭裡,細若蚊蚋的聲音悶悶傳出:“誰……誰要和你去領證了。”
一夜安睡,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病房的玻璃窗灑進來,暖意融融。
醫生過來複查,仔細檢查後笑著說裴行野恢復得極好,各項指標都很正常,當天就能出院,只需回家好好休養,按時複查即可。
言澄聽到“可以出院”四個字,眼睛瞬間亮了,比自己痊癒還要開心。
裴行野的父母過來接他們出院,林萍聽完醫生的話,目光落在言澄身上,欣慰地說:“澄澄,這些天辛苦你了,今天一定要嚐嚐阿姨做的燜燒排骨。”
言澄臉頰微微一紅,連忙擺手,小聲道:“不辛苦,阿姨,我應該做的。”
他說著,還下意識看了一眼裴行野。
然後,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此刻跟著裴行野回家,豈不是就是正式見父母?
之前,言澄雖然在醫院見過裴行野的父母,可那時候光顧著擔心裴行野能不能醒過來,哪裡顧得了這些。
他出生就是無父無母的狀態,完全沒有和長輩打交道的經驗啊!
言澄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裴行野的衣角,裴行野低下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按了一下。
上車以後,言澄靠在裴行野肩頭,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心裡既緊張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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