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山裡條件簡陋，沒有精緻的藥罐。
她隨手拎過灶邊那口熬藥常用的黑陶罐，裝了大半罐山泉水。
把搓好的吉財和甘草，一股腦倒進去。
便坐在灶膛前，往裡頭添了兩把乾柴，小火慢慢煎藥。
灶火噼啪作響，舔著陶罐底部。
不多時，罐子裡就咕嘟咕嘟冒起了小泡。
一股清苦中帶著微微甘甜的藥味，慢慢飄滿了整間屋子。
和之前草藥的味道混在一起，聞著格外安心。
阿珠守在灶邊，時不時用木勺攪動兩下，生怕藥汁熬糊了。
足足熬了小半個時辰，才把藥汁熬得濃稠適中。
隨後用粗紗布濾掉藥渣，端出一碗溫熱的深褐色藥湯。
這藥是給小海喝的，阿珠端著藥碗走到小海身邊。
小海被蠱蟲折騰了這麼久，臉色一首蠟黃蠟黃的，沒什麼精神。
阿珠把藥遞了過去，小海皺著臉抿了幾口，終究還是把一碗藥湯盡數喝了下去。
藥汁下肚沒一會兒，小海原本蔫巴巴的身子突然輕輕哆嗦起來。
眉頭緊緊皺著，手捂著肚子，嘴裡發出難受的哼哼聲。
緊接著，他身子一弓，低下頭就劇烈嘔吐起來。
就見小海嘔了好幾口酸水、藥渣，最後猛地一吐，一團東西首接落在了地上。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木盆裡，當即看了個真切。
那是一團緊緊蜷縮著的乳白色肉蟲，個頭足足有成年人拇指那麼大。
圓滾滾的，通體裹著一層黏糊糊、亮晶晶的透明黏液，看著格外噁心。
這蠱蟲壓根沒有腳，可落在盆裡卻一刻也不消停。
一扭一扭地不停蠕動，身子時不時舒展一下，又重新蜷縮起來。
更讓人心裡發毛的是，每一次它蠕動的時候。
那層半透明的皮膚底下，就會飛快閃過一道淡淡的紅色。
那紅色在蟲身裡緩緩流轉，正是凝結在蟲體內的蠱毒，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伴隨著蠱蟲落地，一股怪異的氣味猛地撲面而來。
那味道像是腐爛的薔薇，帶著一股甜膩的腥氣，又混雜著淡淡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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