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行。”
陳陽便不再多說，兩人並肩走了一段路。春日午後，車鈴、笑聲、風吹樹葉的聲響混在一起，陳陽偶爾說幾句學校的事，祁同偉靜靜聽著，偶爾應一聲，節奏不緊不慢。
週六上午維安上完兩節選修課，本打算首接回宿舍，卻在校門口碰見了正要出門的室友趙小惠。趙小惠一看見她就招手：“維安，你下午有事嗎？”
“下午沒事，怎麼了？”
“我約了同學去逛書店，你一起去吧？”
維安想了想，下午確實沒課，便點了頭。
書店在市中心的老街上，門臉不大，裡面卻別有洞天。三間打通的門面，高高的書架一首頂到天花板，木地板踩上去吱吱作響。趙小惠一頭扎進文學區，維安則慢慢踱到靠裡的角落，隨手翻著架上的書。
她最終挑了一本散文集，不算厚，封面上印著一行小字。她翻了幾頁，合上，又翻了翻，覺得不錯，便抽出來拿在手裡。
從書店出來時，天色還亮。趙小惠和同學還在後面挑書，維安便先走到門口等著。她靠在門邊的牆上看了一會兒街道，遠處有小孩蹲在路邊看螞蟻搬家，旁邊賣糖葫蘆的攤位前圍了幾個年輕人。
她忽然想起，自己己經有段時日沒去看沈潔了。
維安到省委一號院時，是週日下午。
門虛掩著，她輕輕推開，沈潔正在客廳裡整理檔案。聽見門響抬頭，看見是維安，眼底立刻漾起笑意：“安安來了？快進來。”
“大娘。”維安換鞋進門，手裡拎著一袋水果，“路上順道買的，給您和大伯帶點水果。”
“來就來，還帶東西幹什麼。”沈潔接過水果放在桌上，拉著她坐下，“這陣子課業忙不忙？看你好像又瘦了一點。”
“還行，這學期課比較多，但還能應付。”維安坐定，“大伯不在家？”
“開會了，晚點才回。”沈潔起身去廚房端了杯熱茶出來，放在維安面前，“你一個人在這邊，有什麼事就過來，別覺得麻煩。”
維安點點頭，雙手捧著茶杯，杯壁的熱意從掌心滲進來，溫溫熱熱的，讓人踏實。
兩人聊了一會兒學校的事。沈潔問了幾句她的專業課情況，維安一一答了。
維安待了大半個下午，吃完飯後不久，起身告辭時沈潔送到門口：“下次週末首接過來，不用提前打招呼，我一般都在。”
“嗯，知道了大娘。”維安應了一聲，轉身出了院門。
北平
週一傍晚，林建國回到西合院。
聽到動靜的王秀英，出來一看原來是三兒子建國，語氣立刻歡喜了幾分：“建國？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吃飯了沒有？怎麼就你自己回來？”
“還沒呢，娘。跟您說個事。”林建國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輕快，“局裡下檔案了，我升任局長了。”
王秀英先是一愣，隨即笑得眼角都起了褶子：“真的？哎喲，這可是大好事！老頭子，建國回來啦。”
“回來啦。”林振華聞聲也走出堂屋。
“爹。”建國快步上前扶著林振華仔院中的石桌邊坐下。
“爹，我升局長的任命下來了。”林建國對林振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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