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院裡的人都知道。
李家媳婦也來了，手裡還拿著一把菜：“林嫂子，恭喜恭喜！你家小石頭這是給咱們家屬院長臉了！”
王家婆婆拄著柺杖走過來，眯著眼睛看林越：“這孩子，我從小看他就不一樣。天庭飽滿，將來一定有出息。”
母親笑著應著，把大家讓進屋坐。林越站在旁邊，被一群嬸子大娘圍著問東問西，臉都紅了。
“你什麼時候考的？”
“就上個月。”
“北大？那可是最好的學校！”張嬸一拍大腿，“咱家屬院出了個北大的，說出去都光榮！”
李家媳婦又問：“你多大了？十二？”
“十二。”
“十二就考上北大了？這孩子腦子怎麼長的！”
王婆婆拉著林越的手，翻來覆去地看，好像要從他手上看出什麼名堂來。林越哭笑不得，也不好抽手，就那麼站著讓她看。
訊息傳到軍管會，是第二天的事。
母親下班回來，臉上帶著笑：“今天榮主任問我了。”
“問什麼？”林越問。
“問你是不是咱們院兒的，說聽說了，十二歲考上北大，是個少年天才。”母親放下包，“他說，沒想到軍管會的孩子裡還出了個少年天才。”
林越愣了一下：“榮主任怎麼知道的？”
“張嬸家的老張在軍管會當司機，他回去一說，整個軍管會都知道了。”母親笑著說，“榮主任還說，讓你好好學，將來給國家做貢獻。”
林越點點頭，心裡有點不好意思。
訊息傳到重工業部，是第三天的事。
父親回來的時候，臉上也帶著笑。他在桌邊坐下，點了根菸。
“今天部裡也有人問你了。”
“問什麼？”
“問是不是老林家的孩子，說十二歲考上北大，是個神童。”父親吐了口煙，“連我們局長都知道了，說老林家的孩子有出息。”
林越撓撓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建軍在旁邊插嘴：“爹，局長也知道？”
“知道了。”父親說，“部裡好幾個處都在傳，說老林家出了個少年天才。”
母親從廚房探出頭：“那你怎麼說的？”
“我說是孩子自己爭氣。”父親笑了笑，“局長說，好好培養，將來是國家的棟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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