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師把志願表收好，拍拍他的肩膀：“等著吧。過一陣子就有訊息了。”
等待的日子比考試還難熬。
頭兩天，林越把課本扔到一邊，什麼都不想看。他坐在院子裡曬太陽，看建紅追著建國跑，看建軍趴在桌上寫暑假作業。太陽暖洋洋的，照在身上懶懶的。
第三天，他坐不住了。把俄語課本翻出來看了一會兒，又放下了。把數學課本翻出來看了一會兒，又放下了。什麼也看不進去。
建軍問他：“哥，你幹嘛呢？”
“沒幹嘛。”林越把書合上。
“你是不是擔心考不上？”
林越看了他一眼：“不擔心。考不上明年再考。”
“那你翻書幹嘛？”
林越沒回答。他自己也不知道。也許就是閒著沒事，也許是想找點事做，讓自己不想放榜的事。
母親看出了他的心思，也不說破。只是讓他幫忙跑腿買東西。去圖書館還書。帶建紅出去玩。一天到晚忙忙碌碌的，日子倒也過得快。
林越抽空又去了趟圖書館。陳志遠不在，孫管理員說他出差了，去東北那邊，蘇聯來的資料多，忙不過來。
“你那幾篇翻得不錯。”孫管理員說，“老陳走之前還誇你來著，說你進步快，有些專業術語比他翻得還準。”
林越笑了笑：“還有資料嗎？我最近沒事，可以翻。”
孫管理員從抽屜裡拿出一摞紙，遞給他：“有幾篇短的，不著急。翻完了放這兒就行。”
林越接過來，翻了翻，是關於農業機械的，比以前的簡單。他收好，道了謝，騎車回家。
在家裡，他又開始翻譯。白天翻幾頁，晚上再翻幾頁，不緊不慢地。建軍有時候趴在他旁邊看，也不問，就看。建國也湊過來，指著紙上的俄文字母問：“哥，這是什麼？”
“俄語。”
“像蚯蚓。”建國說。
林越笑了：“不是蚯蚓。是字母。”
建國歪著頭看了半天，沒看懂，又跑出去玩了。
建紅也跑來湊熱鬧，要拿他的筆。林越給她一支鉛筆，一張紙，讓她在旁邊畫。她畫了幾個圈，說是雞蛋，又畫了幾個圈，說是饅頭。畫完了，舉著給林越看。
“畫得好。”林越說。
建紅高興了，又趴回去繼續畫。
一個週末的晚上，母親正在準備晚飯，一邊擇菜一邊說：“今天碰見劉嬸了，就是後院劉海忠家的。她說棒梗會走路了，滿院子跑，賈張氏跟在後面追。”
林越笑了：“棒梗才多大，就會跑了？”
“一歲多了，正是淘氣的時候。”母親說。
林越嗯了一聲，沒再說話，低頭繼續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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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九十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