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紅嘟著嘴，不高興了。
他們在湖邊轉了一圈。未名湖不大，但很精緻。石舫。湖心島。翻尾石魚，一樣一樣地看。建軍跑在最前面，建國跟在後面，建紅騎在父親脖子上指揮。
“哥，這學校太大了！”建軍跑回來，滿頭是汗。
“大吧？”
“比我學校大一百倍！”
“那可不。”林越說，“這是大學。”
建軍喘著氣，看著湖對岸的教學樓，忽然問：“哥，我以後也能上北大嗎？”
林越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能。只要你好好學。”
“那我以後也上北大！”建軍說。
建國跑過來，聽見這話，也說：“我也上！”
建紅騎在父親脖子上，也跟著喊：“我也上！”
父親笑了：“行，你們都上。到時候你哥就是你們的學長了。”
林越站在湖邊，看著弟弟妹妹在草地上跑。陽光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他忽然想起在四合院，閻老師教他寫“人”字。那時候他想不到，有一天他會站在這裡。
報到的地方在民主樓前面，擺了一排桌子。林越找到俄語系的牌子，走過去。桌子後面坐著一個年輕老師，戴著眼鏡，看見他，問：“同學，你是來報到的？”
“是。”林越把錄取通知書遞過去。
老師接過來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他：“你就是林越？”
“是。”
老師笑了：“早聽說你了。十二歲考上北大，全北平第五。我們系主任還專門說了，有個小天才要來。”
林越撓撓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老師把手續辦了，給他一張住宿單：“宿舍在那邊，一棟灰色的三層樓，三樓。這是鑰匙，你拿好。”
林越接過鑰匙，道了謝。
建軍湊過來：“哥，你住幾樓？”
“三樓。”
“高不高？”
“不高。”
“比咱家高。”
林越笑了：“確實比咱家高。”
宿舍是棟灰色的三層磚樓，紅漆木窗，看著有些年頭了。林越的房間在三樓拐角，四個人一間。他進去的時候，屋裡已經有人了。一個男生正在鋪床，看見他進來，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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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三十三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