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點點頭：“我試試。”
“不是試試。”陳翰章笑了，“是幹好。大家選你，是信你。”
林越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回到宿舍，李文超正在鋪床。看見他進來，笑嘻嘻地說：“林委員，以後多關照啊。”
“別這麼叫。”林越把書包放下。
“學習委員不是委員？”李文超故意逗他，“林委員，我發音不好，你幫我聽聽。”
他念了幾個單詞，故意念得歪七扭八的。林越被他逗笑了，給他糾正了一遍。
王建國從上鋪探出頭：“你們班還挺熱鬧，我們班選班長差點打起來。”
“為什麼？”林越問。
“都想當唄。”王建國搖搖頭，“最後班主任指定的。”
楊國強在上鋪翻了一頁書，慢悠悠地說：“我們班沒人爭，誰成績好誰當。”
“那你當了？”李文超問。
“沒有。”楊國強說，“我成績不是最好的。”
李文超嘆了口氣：“你們數學系也太捲了。”
幾個人聊了一會兒，各自忙各自的。林越坐在桌邊，把蒲寧的小說翻開，看了兩頁，又合上了。他從書包裡拿出一本空白筆記本，翻開第一頁，想了想，在上面寫了一行字——
“Здравствуйте”——您好。
他在下面用漢字標上發音：“茲德拉斯特維傑”。
這是父親要的俄語日常用語。他答應了的，得抓緊弄出來。
他想了幾個常用的句子。你好，謝謝，再見，對不起，多少錢，這是什麼......一個一個地寫，寫一個標一個發音。
有些詞他自己也拿不準用哪個漢字標才像。比如“Спасибо”，標“斯巴希巴”吧，聽著不太像。他想了半天，寫成“斯吧西吧”，還是覺得不對。
“你在寫什麼？”李文超湊過來。
“給我爹寫的，俄語日常用語，他要學幾句。”
“你爹學俄語？”李文超瞪大眼睛。
“他工作的地方可能會遇到蘇聯人，想學幾句簡單的。”
李文超嘖嘖兩聲：“你們家都是人才。”
林越笑了笑，繼續寫。又寫了十幾句，看看錶，快熄燈了。他把筆記本合上，塞進書包裡。
躺在床上，他還在想那幾句俄語。Спасибо到底標什麼音才好？他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
“睡不著？”李文超在下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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