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劉局長點點頭，“你學這個多久了？”
“沒多久，就一兩個月。”父親說，“他在北大編了個俄語日常用語手冊，我跟著學了點。主要是在工作中遇到蘇聯人，翻譯不可能隨時都在，有時候急事耽誤了，太耽誤事。就想著跟他學幾句簡單的，好歹能打個招呼。”
劉局長聽了，沉吟片刻：“那個手冊，能給我看看嗎？”
“行，我回辦公室拿過來。”
過了一會，父親帶上筆記本回到局長辦公室。劉局長翻了翻，越翻越覺得好。句子按場景分類，每句下面都標了漢字注音，簡單實用。
“這個好。”劉局長說，“咱們局裡不少幹部都想學幾句俄語，但不知道從哪兒下手。你這個手冊，很實用啊，方便留給我看看嗎？”
“當然可以”，林父回道。
過了幾天，劉局長把父親叫去辦公室。
“老林，這個手冊我報上去了。”劉局長說，“部裡領導也看了，覺得不錯。王部長還特意問了一句，說你這麼大年紀了，還跟兒子學俄語，不容易。”
“翻譯不可能隨時在，耽誤事。”父親說，“就想學幾句簡單的，別乾瞪眼。”
劉局長點點頭：“王部長說，這個手冊實用，建議印出來，給所有跟蘇聯專家打交道的幹部用。還說要跟北大聯絡，正式出版。”
父親愣了一下：“出版？”
“嗯。部裡已經跟北大聯絡了。”
北大那邊的反應比林越想象的快。
週三下午，何田老師在教室門口叫住他：“林越，校長讓你去一趟。”
林越心裡一跳：“什麼事？”
“你那個俄語手冊的事。”何老師笑著說，“校領導都知道了。去吧，別緊張。”
林越到了校長辦公室。馬校長坐在桌後，看見他進來，笑了。
“你就是林越？”
“是。”
“你編的那個俄語日常用語手冊，重工業部那邊聯絡學校了。”馬校長說，“重工業部的領導說，很實用，建議出版。學校也看了，覺得可以。”
林越站在那兒，不知道該說什麼。
“曹教授也說了，你那個手冊改了好幾遍，現在的內容已經不錯了。”馬校長看著他，“你回去再整理整理，弄好了交上來，學校幫你聯絡出版。”
“謝謝校長。”林越說。
馬校長擺擺手：“去吧。好好弄，弄好拿給曹教授就可以了。”
晚上，林越在宿舍把那本筆記本翻開。重新再整理一遍。他把句子按場景分類：見面。問路。吃飯。開會。談工作。問技術問題，一類一類地排。排完了又看了一遍，覺得有些地方還可以再改改。
李文超趴在上鋪看他忙活：“林委員，你那個手冊真要出版了？”
“還不知道呢。先整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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