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被噎住了，抱著棒梗不說話。
何大清在旁邊說：“賈嫂子，你可得想清楚。你和孩子的戶口都在鄉下，以後孩子上學怎麼辦？城裡學校要戶口的。棒梗大了，總不能回鄉下上學吧？”
賈張氏看了秦淮茹一眼，秦淮茹站在門口，低著頭，不說話。
“我再想想。”賈張氏說完，轉身進了屋。
第二天，易中海把排查結果報給了老李。轄區裡好幾戶人家戶口還在鄉下的，名單都報上去了。王秀英讓老李一家家去通知，動員他們儘快落戶。
賈張氏。秦淮茹和棒梗的名字都在名單上。老李去了九十五號院兩趟，賈張氏都推說再想想。
王秀英知道後，親自去了一趟。
“賈嫂子，你怎麼還沒去辦？”
賈張氏支支吾吾的：“我再想想。”
“想什麼？”
“那地......”賈張氏搓著手，“我尋思著，戶口遷了，地要是沒了怎麼辦？那幾畝地，一年能收不少糧食呢。”
“地還在。”王秀英說，“政策寫得清清楚楚，土地改革分的地，不會因為遷戶口就沒收。你問問村裡，哪家遷戶口的把地收了？”
賈張氏還是猶豫。
王秀英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站在門口的秦淮茹，放緩了語氣：“賈嫂子，你自己捨不得地，我理解。可秦淮茹和棒梗的戶口，你得替他們想想。棒梗慢慢大了，以後要上學。你總不能讓孩子在城裡長大，連個學校都上不了吧？就算能上學，以後政策有變動，你們是不是回農村？”
賈張氏不說話了。
秦淮茹抬起頭，看了王秀英一眼，又看了看賈張氏，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王秀英接著說：“你自己遷不遷，你自己拿主意。但秦淮茹和棒梗的戶口，你得讓他們遷過來。他們娘倆在城裡過日子，沒個戶口，總歸是麻煩。東旭是城裡戶口，媳婦孩子都在鄉下，這算怎麼回事？”
賈張氏想了半天，終於點了點頭：“行，讓她們娘倆遷。我自己......我再想想。”
“你自己想清楚了。”王秀英說，“現在不遷，以後怕是沒機會了。”
第二天，賈張氏帶著秦淮茹和棒梗去了派出所。手續辦完，秦淮茹和棒梗正式成了城市戶口。
賈張氏自己沒遷。她在賈家村分的地，捨不得丟，租給叔伯兄弟種，每年收糧食。誰勸她都不聽。
三月最後一個週末，林越回家。母親在燈下縫衣服，他坐在旁邊看書。
“娘，戶口排查的事怎麼樣了？”
“有幾戶，大部分都落戶了，就剩賈張氏還在猶豫。”母親說。
“賈嬸家？”
“秦淮茹和棒梗的戶口遷了。”母親說，“賈張氏自己沒遷。她捨不得地，說再看看。”
“您沒勸她？”
“勸了。”母親嘆了口氣，“她不聽。我跟她說，地是地，戶口是戶口，兩碼事。她不聽，我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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