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被噎住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秦淮茹在後面輕輕拉了拉她的袖子，低聲說：“媽，別說了。”賈張氏甩開她的手，抱著棒梗轉身進了屋，進屋的時候還嘟囔了一句：“有什麼了不起的。”
林越站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心裡覺得有趣。這些人，這些心思，這些算計，跟前世一模一樣。
又過了一會兒，王秀英帶著老李來了。老李手裡拿著個本子，王秀英走在前面，院裡的人自動讓開一條路。
“街坊們，今天召集大家來，是有一件要緊事。”王秀英的聲音不大，但全院都能聽見，“軍管會撤了，街道上的工作要由街政府來抓。上面有通知，要傳達給每家每戶，防止敵特破壞，也需要大家配合。咱們這個院住戶多，人多事也多，上面批准選三個居民聯絡員。”
她頓了頓，掃了一眼全院。劉海忠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臉上又有了神氣。何大清也不靠著門框了，往前走了兩步。易師傅站在那裡，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但眼睛亮了些。
“聯絡員的任務，是協助街政府傳達通知，瞭解街坊們的情況，調解鄰里糾紛，有什麼問題及時反映。不脫產，不領工資，就是給街坊們幫忙的。大家自己選，誰熱心。誰公道。誰有時間，就選誰。”
王秀英說完，示意老李開始。老李把有意參選的人的名字寫在黑板上，大家舉手選。
參選的有易中海。閻埠貴。劉海忠。何大清。
第一輪，易中海。何大清第一個舉手：“我選老易。”閻老師也舉手：“我選易師傅。”許富貴從牆角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也舉了手。院裡大半人都舉了手。易中海自己沒舉手，站在那裡，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嘴角動了一下。
第二輪，閻埠貴。這回易師傅先舉手：“我選閻老師。”何大清也舉手：“閻老師行。”劉海忠猶豫了一下，也舉了手。賈張氏抱著棒梗站在門口，沒舉手，但也沒反對。
第三輪，劉海忠。何大清先開口：“我選老劉。”大家都愣了。何大清笑了笑：“我老何有自知之明，食堂活兒多，怕耽誤事。老劉雖然嗓門大，但熱心，跑腿的事他幹得了。”
劉海忠愣了一下，然後眼圈有點紅。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最後他悶聲說了一句：“老何，謝了。”
這一輪，劉海忠的票過了半數。
“那就這麼定了。”王秀英說，“居民聯絡員：易中海。閻埠貴。劉海忠。以後院裡有事可以先找他們，也可以直接找街政府，街上的通知，也由他們傳達。”
這時易師嬸走過來拉著王秀英的手，低聲說：“嫂子，老易當選了，我替他高興。他嘴上不說，心裡在意著呢。”
王秀英拍拍她的手：“易師傅人好，街坊們都信他。”
隨後林母說，“好了大夥都忙去吧，我們就先走了，還要去其他院子”。說完帶著老李等人走了。
院裡響起一片掌聲。不時有“王街長，慢走”的聲音傳來。何大清沒選上，但也不惱，笑著說：“老易。老閻。老劉，你們三個好好幹，別給咱們院丟人。”
劉海忠當選了，臉上有了光，腰板挺得直直的，嗓門又大了起來：“放心！我老劉辦事，你們放心！”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特意看了何大清一眼，何大清衝他點了點頭。
散了會，人群慢慢散了。何大清揣著手回屋了，臉上帶著笑。許富貴早就蹲回牆角去了，他媳婦在旁邊說他：“你也不爭取爭取。”他悶聲說：“爭取什麼，我又沒時間。”
賈張氏抱著棒梗站在門口，臉色不好看。秦淮茹從屋裡出來，低聲說：“媽，進屋吧。”賈張氏哼了一聲，轉身進去了，進門的時候棒梗伸手夠門框，她也沒注意，差點磕著。
閻老師走過來，拍拍林越的肩膀沒說話
林越說，“閻老師，恭喜您當選。”
“有什麼好恭喜的。”閻老師笑了，但笑的時候眼角有光，“就是給街坊們跑跑腿。”
易師傅走過來，也拍了拍林越的肩膀，手上還有煙味：“長高了。在學校好好學，你爹媽不容易。”
“知道了，易師叔。”
劉海忠湊過來，嗓門還是那麼大，但臉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小石頭，你看見沒有？我當選了！全院選出來的！”
林越笑了：“看見了。劉叔，您以後可得好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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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五十四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