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還沒有完全下山，林越決定直接騎車回家。
週一早上，天還沒亮透，林越就起來了，把戶口本。學生證。還有那一摞錢，用布包好，放在書包裡。母親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走吧，你何叔在那邊等著呢。”
父子倆一起出了門。父親今天請了半天假，陪林越去辦手續。
到了房地產交易所，何大清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旁邊站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一件半舊的棉襖，臉色蠟黃，眼窩深陷，一看就是日子過得不舒坦。
“這就是那正清。”何大清介紹說，“那師傅，這是林師傅，這是他家老大林越，買房的就是他。”
那正清看了看林越，又看了看林振華，有點猶豫：“林師傅，這......一個學生買房？”
“學生怎麼了？”何大清在旁邊說，“學生就不能買房了？人家錢來得正正當當，北大俄語系的，曹教授的學生。你那個院子，人家買下來是準備以後重建的。”
那正清搓了搓手，沒再說什麼。
幾個人進了交易所。辦事員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戴著老花鏡，看了看材料，又看了看林越。
“你買的？”
“是。”林越把戶口本。學生證遞過去。
辦事員翻了一遍，抬頭看了他一眼：“北大的？”
“是。”
“你一個學生，哪來那麼多錢？”
林越把準備好的材料遞過去：“這是重工業部發的獎金證明，這是北大發的獎金證明，這是我這兩年翻譯的報酬記錄。曹教授和陳同志都可以證明。”
辦事員看了一遍，點點頭，沒再問了。
那正清把房契拿出來，是一張發黃的紙，上面寫著房子的大小。位置。四至。辦事員看了看，又對了對地圖，確認無誤。
“八百萬，雙方都同意？”
“同意。”林越說。
“同意。”那正清說，聲音有點悶。
辦事員把手續辦了，收了稅，換了新的房契。林越在上面簽了字，按了手印。那正清也簽了字，按了手印。
辦事員把新房契遞給林越：“拿好了。”
林越接過來，上面寫著他的名字——“林越”。他看了兩遍，把房契摺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
那正清接過錢，數了一遍，又數了一遍。他站在櫃檯前，看著那張舊房契被收走，半天沒說話。
何大清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師傅，想開點。院子賣了，拿著錢好好過日子。”
那正清點點頭，把錢揣好，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沒說什麼，走了。
從交易所出來，何大清搓著手：“小石頭，這下你是戶主了。三進的院子，八百萬，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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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七十四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