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裡沒有動靜。
娘又等了一會兒，裡面傳來一個聲音，悶悶的：“誰？”
是個男人的聲音，聽著有點沙啞。
娘說：“賣針線的。”
裡面沉默了一下。
“什麼針？”
“納鞋底的大針。”
門開了一條縫。
娘把懷裡的紙條遞進去。
一隻手從門縫裡伸出來，接過紙條，迅速縮回去。
門又關上了。
娘轉身就走，步子比來時快了些。
林越趴在娘肩上，心裡怦怦直跳。
他知道剛才那幾十秒，是這一趟最危險的時候。如果有人突然出現，如果門裡的人是假的，如果暗號對不上......
但什麼都沒發生。
走出那條小巷，回到大街上，孃的步子才慢下來。
太陽還是那麼毒，街上還是沒什麼人。
娘走到一棵槐樹底下，站了站，喘了口氣。
林越感覺到孃的手不再發涼了。
他趴在娘肩上，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就是“工作”。
這就是爹孃做的事。
---
回到家裡，天已經快黑了。
娘把林越放在炕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爹從裡屋出來，看著她。
“辦成了。”娘說。
爹點點頭，走過來，把娘輕輕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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