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是廚子，不在技術工種裡，評級的事跟他沒關係。但他來找我，說想問問能不能也評個級。他手藝好，在廠裡幹了這麼多年，心裡也有想法。”
林振華想了想：“廚工的事，我跟婁廠長商量一下。手藝好就該有待遇，不能因為是廚子就虧待了。只是目前全國都沒有相應的標準，無法考核，但還有的待遇還是會有的，你放心，這事我會考慮。”
易中海點點頭，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過頭。
“師兄，謝謝您。”
“謝什麼？”林振華擺擺手，“咱們師兄弟，說這些就見外了。把工作做好就行。”
易中海出了辦公樓，天已經黑了，廠門口的路燈亮著，昏黃的光灑在地上。
他心裡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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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忠回到家，心裡還是不踏實。
他坐在院子裡抽菸，一根接一根。他媳婦在屋裡喊他吃飯，他應了一聲，沒動。
他想起易中海考了七級，想起自己考了六級，想起那一錘。要是那一錘砸準了，尺寸卡得剛剛好，也許就是七級了。
他把煙掐滅了，站起來，在院子裡走了兩圈。
不行，明年一定要考上七級。
他進了屋，他媳婦已經把飯菜擺好了。他坐下來，拿起饅頭，咬了一口。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他媳婦問。
“沒事。”劉海忠嚼著饅頭，“我在想，明年怎麼考七級。”
他媳婦愣了一下：“你不是考了六級嗎？”
“六級不夠。”劉海忠說，“易中海考了七級，我不能總被他壓一頭。明年我也要考七級。”
他媳婦沒說話，給他夾了一筷子菜。
劉海忠吃著飯，腦子裡轉個不停。明年要考七級，得練手藝。尺寸要卡得準，一錘下去就得剛好，不能差。他琢磨著，明天開始，每天多練一個小時，把基本功再夯實夯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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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燕園，春光明媚。
未名湖邊的柳樹綠了，垂下來的枝條在風裡輕輕晃著。林越從圖書館出來，手裡拿著一本書——《英語語法入門》。他在湖邊的石凳上坐下來，翻開了第一頁。
自從四月中旬開始學英語，已經半個多月了。英語語法跟俄語完全不一樣，得從頭學。俄語的句子結構複雜，詞尾變化多，英語倒是簡單些，但發音麻煩，有些音舌頭繞不過來。
湖面上吹過來的風暖暖的，帶著水汽。林越看了一會兒書，抬起頭，看著遠處的博雅塔。塔影倒映在湖水裡，一晃一晃的。
他想起自己當初學俄語，現在學英語。他心裡清楚，多學一門語言，將來就多一條路。前世的經驗告訴他，和蘇聯的關係不會一直好下去，到了六十年代就要出問題。到時候，光會俄語是不夠的。英語才是將來用得最廣的語言。
他又低下頭，繼續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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