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林越說，“但你記住，事情沒定下來之前，不要往外說。”
建紅用力地點了點頭。維楨在旁邊喊了一聲“姑姑”，她彎腰把侄子抱起來，親了一口。
王秀英從廚房出來，看見女兒興奮的樣子，嘴角也揚了起來。她走到林越身邊，拉了拉他的袖子，壓低聲音說：“你妹妹的事，你多費心。”
“娘，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林越說。
正月初三，連日陰沉的天氣終於放晴。
林越牽著沈潔，帶著維楨。維遙，一同前往中院易家，看望易中海夫婦。
易師嬸滿心歡喜，一把將維楨抱在懷裡捨不得撒手。維楨格外溫順，安安靜靜趴在她肩頭。易師嬸眼眶微微泛紅，嘴裡唸叨著：“好孩子，真是惹人疼。”
易中海坐在桌邊，林越相對而坐，兩人慢慢喝著熱茶，閒話家常。
聊著聊著，話題不知怎麼就轉到了年前那樁公案。
“柱子那件事，你聽說了吧？”易中海放下茶杯。
“聽說了。”林越點頭，“許大茂家的老母雞丟了，說是柱子偷的。”
易中海輕輕嘆了口氣，把事情原委說了一遍。
那是去年臘月的事。許大茂家的老母雞不見了，找遍了半個院子，最後在傻柱家的鍋裡發現了雞湯。許大茂當場炸了鍋，非說是傻柱偷了他家的雞。何大清氣得臉都綠了，傻柱倒是不慌不忙，說雞是自己從菜市場買的。
可是三大爺閻埠貴精得很，當場問了一句：“哪個菜市場？朝陽？從咱們院到朝陽菜市場，坐公交車往返最快也得四十分鐘。你下班那個點兒，根本來不及。”
這一問，把傻柱問住了。
二大爺劉海忠又在旁邊添油加醋，暗示雞可能是從鋼廠食堂順出來的。這話可重了——鄰里糾紛頂多是賠禮道歉，盜竊公物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易中海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只談院裡的事，不要把工廠扯進來。
“那一晚，全院的人都來了，”易中海說，“中院的燈亮到半夜。傻柱一開始死活不認，可架不住三大爺那張嘴。三問兩問，把他問得啞口無言。”
林越忍不住問了一句：“後來呢？”
“後來，”易中海看了他一眼，“柱子認了。”
“認了？”
“認了。”易中海端起茶杯又放下，“我當時覺得不對勁。柱子在院裡住了這麼多年，雖然嘴貧，但手腳乾淨。偷雞這種事，不像他乾的。而且他是廚子，不可能缺嘴的。”
易師嬸在旁邊插了一句：“可不是嘛。我當時就說了，柱子不是那種人。可他不辯解，一口咬定是自己偷的。”
林越沉默了片刻。他想起棒梗，想起賈家那三個孩子。賈東旭走了快五年了，秦淮茹一個人拉扯棒梗。小當。槐花，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半大小子正是最饞的時候，棒梗十四歲了，餓極了什麼都幹得出來。
“那一晚，”易中海的聲音低了下來，“柱子認罪之後，全院大會的結論是——把燉好的雞連鍋端給許大茂，再賠五塊錢。”
“五塊錢？”林越皺了皺眉。在那個年代，五塊錢夠普通家庭大半個月的菜錢。柱子一個月工資才三十七塊五，這一下就去了一截。
“許大茂不依不饒，非要這個數。三大爺算的賬，說老母雞值多少錢。精神損失費多少，七七八八加起來，五塊。”易中海搖了搖頭，“柱子也沒爭，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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