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兒。”劉師長指了指花園前面的一棟小樓，“她就在那邊辦公，我讓人叫她出來。你們就在花園裡走走，聊聊天。我不摻和。”
建軍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鄭敏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辦公室裡整理裝置檔案。同事李大姐笑眯眯地走過來，壓低聲音說：“小鄭，劉師長在花園那邊等你呢，說有材料要交給你。”
“什麼材料？”鄭敏抬起頭。
“我也不清楚，你去了就知道了。”李大姐推了推她，“快去吧，別讓人家等著。”
鄭敏心裡明白了幾分，臉微微泛紅。她整了整軍裝，出了辦公樓。
花園不大，一條碎石小徑彎彎曲曲地穿過花叢。迎春花開了，星星點點的黃，在午後的陽光裡格外鮮亮。一個年輕的軍官站在小徑拐角處，身姿挺拔，穿著一身乾淨的軍裝。
建軍看見一個年輕的姑娘走過來，短髮齊耳，眉眼清秀，穿著一身合體的軍裝，步伐不快不慢。陽光灑在她身上，把那顆軍徽照得發亮。
兩人面對面站住，隔著兩三步的距離。
建軍下意識想立正敬禮，手剛抬起來又放下了。這不是正式場合。
“林建軍？”鄭敏先開了口。
“是。你是鄭敏同志？”
“嗯。”鄭敏點了點頭，嘴角彎了一下。
兩人站在原地，安靜了幾秒。
“你是六五屆的？”鄭敏先打破了沉默。
“是，裝甲兵工程系。”
“我是六六屆的，電子工程系。”
“那咱們算是校友了。”建軍說完，覺得這話有點乾巴巴的，又加了一句，“你在學校的時候，住哪棟宿舍？”
“九號樓。你呢？”
“三號樓。”
“三號樓？離食堂最近的那棟？”
“對。”
兩人順著小徑慢慢往前走。聊起哈軍工，話題一下子就多了。教學樓。圖書館。操場。冬天的雪，還有那個總是板著臉的系主任。兩人說著說著，發現彼此對學校的記憶竟然有很多重疊。
“你在珍寶島打仗的事，我聽說了一些。”鄭敏側頭看了他一眼。
“嗯。”建軍頓了頓，挑了幾件能說的事，簡簡單單地講了幾句。沒有渲染，沒有誇張，語調很平。
“你負傷了嗎？”
“小傷，不礙事。”建軍下意識摸了摸胳膊肘。
“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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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三十五百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