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遙把糖攥在手心裡。維楨把糖紙剝開，一人一顆分了。
建紅從廚房端出菜來。“爹，娘，先吃飯吧。嫂子今天做了好多菜。”
沈潔也端出一鍋湯。“娘，您和爹先坐下，邊吃邊說。”
建國擺好碗筷，把凳子一張一張擺正。
堂屋裡，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林振華坐在主位，王秀英挨著他。林越和沈潔坐在對面，建紅挨著沈潔，建國坐在林越旁邊。孩子們擠在另一張小桌上，但維楨非要搬凳子坐到大人的桌邊，說要陪爺爺吃飯。
林振華端起酒杯，看了一眼林越，又看了一眼建國和建紅，只說了一句：“都回來了。”
林越舉杯，碰了一下。“爹，娘，回家了。”
建國也舉杯。“爹，娘，這些年，你們受苦了。”
建紅眼眶又紅了。“爹，娘，以後咱們再也不分開了。”
王秀英拉著沈潔的手，不肯鬆開。“小潔，這些年，辛苦你了。一個人帶三個孩子，還要上班，不容易。”
沈潔搖頭。“娘，您和爹才不容易。”
“都不容易。”王秀英嘆了口氣，“都過去了。”
維楨舉起茶杯，大聲說：“爺爺，我敬您一杯！”
林振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端起酒杯，與孫子的茶杯碰了一下。“好，爺爺喝了。”
維楨仰起脖子，把茶水一飲而盡，燙得直咧嘴。維遙在旁邊捂嘴笑，維棟也跟著學，舉起茶杯喊“爺爺乾杯”，把茶水灑了一桌。
建紅趕緊拿抹布擦桌子，建國笑著把維棟抱到一邊。沈潔一邊擦一邊說：“維棟，別搗亂。”
王秀英把維棟接過來，抱在懷裡。“讓他鬧，奶奶高興。”
午後，陽光透過槐樹葉灑下來，院子裡落了一地碎金。
王秀英坐在樹下的藤椅上，維遙趴在她腿上，聽她講故事。維棟蹲在地上，拿小棍戳螞蟻。
建紅幫著沈潔收拾碗筷，姑嫂倆在廚房裡小聲說著話，不時傳來笑聲。
林振華坐在堂屋裡喝茶。林越搬了一把椅子，坐在父親旁邊。
“爹，您工作的事，組織怎麼安排？”
“回冶金部，還是常務副部長。”林振華放下茶杯。
“老部長那邊......”
“這次多虧了老部長在宇同志面前提了我事，在宇同志的過問下才有機會重新出來為組織做點事情。還有多虧了老呂同志。”林振華頓了頓，“這些年，多虧了他們。”
林越點了點頭。
“你升了代理司長，我聽說了。”林振華看著他，“好好幹，別給組織丟臉。”
“我知道，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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