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的是周淮河。“來了？進來吧。”
客廳裡，周將軍坐在沙發上，穿著軍裝，腰板挺直，兩鬢斑白，目光銳利。周曉白坐在旁邊，看見建國進來，微微點了點頭。
“叔叔好。”建國上前一步，微微鞠躬。
周將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指了指對面的沙發。“坐。”
建國坐下，腰板挺得筆直。周淮河在旁邊倒茶，給建國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別緊張”。
周將軍問了幾句工作上的事，建國一一作答，條理清楚。問到家庭情況時，建國如實說了——父親在冶金部，母親剛退休，大哥在外交部，二哥在部隊，四妹在軍區醫院，五弟知青下鄉。周將軍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你二哥建軍，跟淮河是同學？”
“是，哈軍工的同學。”
周將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放下茶杯，看著建國，“你們家的情況，淮河跟我說過。你這個人，我看著也踏實。”
建國連忙說：“謝謝叔叔。”
周將軍擺了擺手。“你們年輕人的事，自己處。我不干涉。但有一條——”他看著建國的眼睛，“好好待曉白。”
“叔叔放心，我一定。”
周曉白紅著臉低著頭，嘴角彎著。周淮河在旁邊笑了，給建國續了杯茶。
一九七三年一月初。
林振華親自登門拜訪周將軍。
林振華穿著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建國陪著去的。兩位老人坐在客廳裡，從工作聊到家庭，從冶金聊到國防，越聊越投機。
“老林，你們家建國不錯，踏實。”周將軍親自給林振華倒茶。
“曉白也好，懂事。”林振華接過茶杯，“兩個孩子也處得來。這事，就這麼定了吧。”
周將軍點頭。“行，定了。”
從周家出來，建國走在父親身邊，心裡踏實了。林振華看了他一眼，只說了一句：“好好待人家。”
“知道了，爹。”
轉眼就到了一九七三年三月。
這天傍晚，林越剛收拾好辦公室檔案準備下班，部裡的專線電話突然打了過來。
“林司長，您好。陳同志近日從紐約回京，特意交代，想和您見一面聊聊。”
林越心中一動，立刻應聲：“麻煩轉告老領導，我隨時有空，聽從安排。”
陳同志是外交部德高望重的資深老幹部，履歷豐厚。是林越參加工作時的第一任司長，早年曾任駐蘇聯使館參贊，深耕外事工作多年，經驗老道。眼界開闊，後來調任中國常駐聯合國副代表，授大使銜。林越的多次任職都有老領導的支援。是他外事路上最重要的引路人。
次日上午，見面地點定在外交部一個小會客廳。
陳同志身著一身整潔的中山裝，經年駐外奔波，鬢角早已染上斑駁花白，卻身姿挺拔。精神矍鑠，眼底依舊銳利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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