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進了堂屋。林振華坐在主位上，看見建軍，嘴角微微上揚。“回來了。”
“爹，我回來了。”建軍站得筆直。
“坐吧。”
除夕夜，四合院裡燈火通明。堂屋裡擺了兩桌，大人一桌，孩子一桌。王秀英和沈潔她們做了一大桌子菜，紅燒肉。糖醋排骨。清炒時蔬。排骨蓮藕湯，熱氣騰騰的。
林振華端起酒杯，目光掃過這一大家子人。“今年，齊了。”
“都齊了。”王秀英笑著應道，看了看滿堂兒孫。
眾人舉杯，杯盞相碰，清脆的聲響在冬夜裡迴盪。
飯桌上，建軍說起部隊的事，說訓練抓得緊，一年到頭沒幾天閒著。林越說起新工作崗位，說還在熟悉情況，什麼都得從頭學。
“哥，你還用得著從頭學？”建軍笑了。
“隔行如隔山。”林越夾了一口菜，“外交部和辦公室，不是一回事。”
“那倒是。”建國插話，“你在外交部懂外語。懂國際規則，在辦公室要懂什麼？”
“懂規矩。”林越說，“辦公廳的規矩，比外交部還多。”
滿桌人都笑了。
曉白給建國夾菜，小聲說：“你少喝點。”建國笑著點頭。建設坐在旁邊，安靜地吃飯，被王秀英催著多吃肉。
“建設，你多吃點，瘦了。”王秀英給他夾了一塊排骨。
“娘，我在學校吃得挺好的。”建設有些不好意思。
“好什麼好，食堂哪有家裡香。”王秀英又給他夾了一筷子。
鄭敏坐在沈潔旁邊，吃著吃著，忽然放下筷子，臉色有些發白。沈潔注意到了，輕聲問：“怎麼了？不舒服？”
“沒事，有點反胃。”鄭敏擺了擺手，“可能是坐車累了。”
沈潔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
大年初一，建設在院子裡帶著孩子們放鞭炮。維楨。維棟。維遠。維安。維梁。維才。許沁，大大小小几個孩子，跟在建設後面跑。
“五叔，我要放那個大的！”維棟指著地上一個二踢腳。
“不行，那個太響了，你捂著耳朵站遠點。”建設把二踢腳插在雪堆上，點燃引信，拉著孩子們退後。“嘭——啪！”孩子們捂著耳朵，又笑又叫。
維遙站在臺階上看，嘴角帶著笑。
“維遙，你不去玩？”沈潔走過來。
“我長大了，才不跟他們瘋。”維遙口上說著，但眼睛一直盯著院子裡的熱鬧。
鄭敏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孩子們，忽然又捂住嘴，轉身進了屋。沈潔跟了進去。
“鄭敏，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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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五十八百一第（
